“他要了解那个最纯粹的你,你怎么不把你前世相恋22年的丈夫介绍给他?我不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吗?或者,你可以让他来找我,难道我不了解你吗?”
一条狗她都要眼巴巴地介绍给尤家泽,那他这个丈夫还不配被提及吗?
总不能他连她家里的一条狗都不如吧?
不过,如程愈川所预料的那样,章矜之我行我素,根本不可能理他。
他现在是顾不得抽空去找那个小白脸算账,只能暂且放过他。
在和GAC航运集团的合同签完之后,理查德会回国,而亚洲区包括国内的相关后续事宜则会交给程愈川处理。
他打算在忙完手头的事情后就去B市找章矜之,反正以后他基本留在国内,在哪个城市工作都可以,只要能陪着章矜之就行。
但他没想到的是,也就是他分神的这十几日功夫里,那个小白脸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歌写出来了。
《永远的Tiffany小姐》
在章矜之的学院安排统一拍毕业照的那天,程愈川那天实在抽不开空去陪她,因为当天就要签合同了,他必须在场。
但他在她拍毕业照的前一天晚上连夜开车过去给她又送了一束包装好的厄瓜多尔玫瑰,祝贺她毕业快乐,让她第二天拍照时可以把这束玫瑰抱在怀里当拍照的道具。
同时也是为了给那不长眼睛的小白脸看的。
看到了吗?
——她老公可以给她从厄瓜多尔到国内包三程飞机送一束全世界唯她才有的花哄她开心,你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再敢多看她一眼,他也能找人把他从国内带到混乱的厄瓜多尔去弄死。
很可惜,这小白脸还真的不长眼睛。
当章矜之穿着粉红色领口的学士服在学校里和室友拍照留恋时,尤家泽抱着那只吉他来找到了她。
看到章矜之怀里那几乎大如银盘的浮艳靡丽的玫瑰花时,尤家泽的反应是:
“有这么大的玫瑰吗?是假花吧?是谁送的啊?”
章矜之笑了笑:“是厄瓜多尔玫瑰,当然是真花。”
她丝毫没提是谁送的。
章矜之会这么回答程愈川也有预期,毕竟哪个女人背着丈夫接受小白脸的示好时会提起她背后可怜的原配丈夫?
尤家泽坐在学校绿荫大道的长椅上为她第一次演奏了那首他给她写的歌。
……致我记忆中永远的Tiffany小姐。
章矜之静静地听着他唱,在他的歌词里,他提到了许多许多她记忆中的人或物,这都是她期待他会写进来的。
在他唱完后,章矜之久久地失神。
最后,在她几个室友面前,有些话他没有直白地说出来,只是带着吉他离开了,临走前,他委婉地告诉她说,如果你愿意和我说更多你的事情,我希望我能永远地为你写歌。
这首歌纪念的是你人生中的前二十年,而我更希望你的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时,我还能给你写歌。
章矜之短时间内并没有给他答复,他也说会给她更长的考虑时间。
尤家泽和她从前接触过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像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两种男人。
——他是忧郁浪漫的艺术歌手,而她前夫是个专制独行的资本家。
尤家泽格外的优柔而多情,温吞又脸薄,他像是一个没有锋芒和棱角的人。
哪怕后来进了娱乐圈里,他的本性似乎也没有改变多少。
程愈川、张又扬、严介礼都不是这样的人,哪怕是性格最沉静的张又扬,看上去都比尤家泽要更有性格。
别说是她谈过的男朋友了,就是她没谈过的那些,尼克或是施禹,也都不是这种人。
大约也是因为这份优柔腼腆,所以他也是个很有艺术细胞的人,他对艺术感兴趣,对国内外的各种音乐家和歌手的风格全都了如指掌。
他会和她聊国内的各种音乐,也会和她讲印度、埃及、非洲的音乐风格。
这些,过去她身边的那些男人就更没有了。
比如程愈川就对艺术从来没有半分兴趣,他就只喜欢赚钱。
所以,对于要不要尝试一种从前从未接触过的另一个风格的男人,章矜之是需要好好犹豫一会儿的。
在拍完毕业照后的一周内,章矜之和室友都忙着分别前最后的聚餐,接着,室友们一个接着一个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学校,而章矜之也把宿舍里还用得到的物品搬到了宝嘉书苑的家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