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湉和蒋淮勋搬到了一所带小花园的别墅里。
因为现在他们家里有一家三口,四只猫,两个保姆,原来一百多平的房子有点太小了,为了迎接女儿的到来,他们早早买下了这栋别墅搬了进来。
纪湉和蒋淮勋住在三楼,育儿保姆带着小婴儿基本在二楼活动,一楼和户外的小花园是朵朵母女四只大猫的活动区间。
四只大猫闲来无事时会趴在小花园的石桌上晒太阳,朵朵很聪明,会看管自己的三个女儿,不让它们乱跑,它们会在自己“家”的范围内活动。
纪湉给她的女儿取名叫“惜惜”。
章矜之听罢默然。
她知道小姨半生有多辛苦,这孩子来得太可贵了,怎么不算是珍惜呢?她是纪湉和蒋淮勋最珍惜的至宝。
纪湉守在小摇篮边看着熟睡的女儿,满眼爱意地牵着章矜之的衣袖:
“宝宝,她和你当年刚生下来的时候一样,我还记得你刚出生那会儿,也就这么一点点大,一转眼也长成这样漂亮的大姑娘了。”
听说蒋淮勋和纪湉中年得女,曾经被蒋淮勋资助过的程愈川也从国外给他们夫妻寄了礼物,一套婴儿面霜精油等和一套玩具。
东西看样子是他精心挑选过的,连纪凝这样挑剔的人也说这个牌子的婴儿面霜很不错,而且是适合亚裔宝宝肌肤的,只可惜暂时在国内买不到;还有那些小玩具,用的都是最高档的材质,而且方便清洗,设计得很科学,还不用担心被贪玩的孩子误食卡住喉咙。
章矜之站在一旁听着自己妈妈评价程愈川挑选的那些礼物,神思有些恍惚。
前世他们从来都没有机会为他们的孩子这样细致准备过婴儿用品,十六年来,他们就没来得及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是他冷漠的态度让她没有勇气要孩子,是他让她没有孩子。
原来他是会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去照顾孩子的,他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想,他在挑选这些礼物时,他心里在想什么呢?他有没有想起过她?
女人的情绪有时总是这样来的很快,她今天大约是被种种情景触及内心,陡然眼眶一红有些想哭,章矜之借口有事溜了出去,跑到小姨家别墅小花园无人之处泪流满面。
正在外头晒太阳的朵朵从石桌上站起了身,一脸愁容地蹲在章矜之脚边看着她,不时喵喵叫地唤她几声。
纪湉孕期和产后都被人照顾得很用心,气色也恢复得很好,章矜之亲眼看到她的样子,一颗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岁月的风吹得很快,一转眼,惜惜会笑、会翻身、会坐会爬、会走路说话……
连惜惜也两岁了。
再一眨眼,章矜之都到了大三下学期了。
寒假在许江市的家里,临近开学前的三月初,章矜之照例和张又扬一起出去玩,还是他们那一套的流程,逛商场,吃饭,看电影,逛夜市,买点小饰品小发卡小玩意儿,然后手牵手走一段路,互相告别,回家。
两年半来,她和张又扬的关系就这样稳定地维持了下去,不知为何,既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冷淡生疏。
好在她已习惯了他这样陪在她身边。
不过这天,逛完商场后,张又扬说今天晚上他有个朋友过生日,组的生日局喊他过去,问她要不要一起。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是想带着她这个漂亮的女朋友一起去的。
章矜之欣然应下:“好啊。”
第39章好久不见
对方给了张又扬一个地址,章矜之瞥了眼他的手机,发消息的人是他的一个高中同学,那人叫林航,她高中时候倒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因此,起先她并未把今晚的聚会放在心上,以为单纯的只是高中几个同学在一起联络一下感情。
张又扬说他好歹要给林航送份礼物意思一下。正好他们现在就在商场里,他让章矜之看着帮忙选个东西带过去,他付钱。
章矜之还真的认真想了想,最后给他挑了个黑银配色的打火机,漆黑的镜面表面,镀银边框。
她絮絮地对张又扬嘱咐道:“林航家里估计不缺钱,你给他挑个什么耳机、领带、香水啊之类的,买贵实在的犯不上,买便宜的不入人家的眼,不合人家的生活习惯,他是不会用的,更不会记这个人情。倒不如就拿个打火机,不管他扔哪里,抽烟借火的总有用得上的时候,也不糟蹋了这钱。”
她又说,“你等会就把它当个寻常小玩意儿随手塞给林航就行了,不用认真地去送。毕竟同学那么多人,未必人人都给他带礼物了,要是我们正儿八经地送,那不是也让别的没带礼物的同学不好意思嘛?犯不着给别人找不痛快。”
张又扬很郑重地听着章矜之说话,一本正经地点头应下。
虽然他知道这种想法并不合适,可他心头还是升起了一种很微妙暧昧的迷离情愫。
——这一刻他觉得他们似乎就是真正的夫妻,像是共同生活了多年相濡以沫的夫妻,丈夫在外面应酬,妻子为了种种人情往来仔细地为丈夫盘算考量,何等温馨幸福的一个小家庭。
她年轻娇艳,也会活泼撒娇,却又时常带着他无法看清的一种迷人魅力,优雅知性,成熟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