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愈川似乎想说什么,章矜之打断了他:
“你不用拿张又扬来威胁我,你今天把我叫过来是想和我说什么呢?让我给你这个前夫守贞节牌坊一辈子,让我识相点不许和别的男人接触?然后再告诉我,我看上哪个男的你就会让谁家破人亡?”
“程愈川,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你这套威胁对付对付李昊睿、张又扬他们或许还有点胜算,可我哪怕不和这些人在一起,我还可以和尼克、尼克那个阶层的男人恋爱,你也能用着一套招数威胁他们?”
“今天我给别人送一杯咖啡你就要死要活,以后我再和别人订婚结婚了,你想怎么办?来砸场子抢婚?”
“你做梦去吧。”
程愈川的眉心猛地一跳。
他说:“可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的事情还多着呢。”
章矜之离开后,程愈川还在原地站了许久。
他脑海中重复回荡着她说的那句话。
她说,哪怕她不找张又扬,她也能和尼克谈一段恋爱。
张又扬,尼克……
程愈川头痛欲裂。
·
在那之后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再这样面对面地说过话了,好像彼此确实渐渐消散在对方的生命里。
第29章期末
十月底时,纪湉决定搬家了。
毕竟蒋淮勋的工作在那里,他这次破格逗留在许江市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听纪湉说,还是因为他上级一个老领导看他打了这么多年光棍折腾得可怜,才在他的年假之外额外为他抽出了更多的几天休假。
他总不可能永远待在许江市的。
而纪湉,决定陪着他一起离开。
听到这个消息时,章矜之一时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一面是不舍,另一面则是祝福。
她确信自己的重生的确改变了这一世许多人的命运。
她希望纪湉可以幸福,希望蒋淮勋可以永远让她幸福。
临别前,纪湉和蒋淮勋还在家里设了家宴招待了父母和哥哥嫂嫂姐姐姐夫。
这顿饭全程在厨房里忙活的都是蒋淮勋。
纪湉穿了件轻薄宽松的淡粉色针织衫,随意挽了头发,姿态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蒋淮勋中途从厨房里出来了一趟,怕饿着她,先给她炸了一碟红糖糍粑和酥皮汤圆,插上小银叉端到她面前放下。
章矜之到时,纪湉很高兴地带她去看朵朵的三只猫崽,章矜之把一只小猫放在掌心掂了掂,这三只猫崽个个吃的滚圆结实,嘤嘤嘤地拱在一起,像小猪崽似的,而朵朵满脸骄傲地趴在一边舔着自己的爪子。
纪湉蹲在猫窝边去摸了摸辛苦带娃的朵朵,章矜之忍不住望向她温柔恬静的侧颜。
这段时日里,她的气色出奇的好,光彩照人,顾盼生姿,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睛里盛满了幸福的爱意,整个人的姿态像一株尽情舒展开卷曲花瓣的粉白牡丹。
章矜之恍然想到,自己曾经在爱情里幸福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气色。
见章矜之盯着她看,纪湉摸了摸她的头发:
“矜之是不是舍不得小姨走呀?别怕,你姨父的单位就在隔壁省,离我们这里不远,只要你想我的时候,我随时会回来看你的,好不好?”
章矜之被她说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小姨,我……”
我只是怕你不幸福。
我只是在担心他到底会不会是能照顾你一生的男人。
第二天上午,蒋淮勋开车带着纪湉离开了许江市,朵朵和三只猫崽自然也被一并打包带走。
纪湉没有坐副驾驶,而是待在后座上照顾几只猫。
路程还真的不算太远,大概开车六七个小时就能到,除了带走四只猫、一些衣物和纪湉的那些笔记手稿乐器之外,他们什么都没带,因为蒋淮勋自己在那边有装修好了的房子和全套家具。
章矜之送给小姨和小姨父的乔迁礼物是一对她精心挑选的瓷器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