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文吏、师爷,以及十几名佩刀的亲兵。
周文昌一出轿,目光立刻被揽月舫的废墟吸引。
看到那烧得只剩框架的三层楼体,他眼皮狠狠一跳。
这楼是他默许建的,每年孝敬不少,就这么烧了?
“怎么回事?”周文昌沉声问道,声音里压著怒意。
捕头连忙上前,低声稟报情况,特意强调了纸人邪祟和叶清风当眾纵火的事。
周文昌听完,脸色更沉。
他其实也听过揽月舫的一些传闻,但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真金白银的孝敬是真。
可现在楼烧了,事情闹大了,还牵扯到邪祟,这就麻烦了。
他目光扫向叶清风,见是个年轻道士,心下稍松。
年轻,意味著可能没什么背景。
道士,意味著可以用妖言惑眾的罪名处置。
“你就是那纵火的妖道?”周文昌开口,官威十足,“当眾焚楼,伤人性命,你可知罪?”
叶清风看著这位县令,淡淡道。
“贫道所焚,乃是邪祟巢穴。所救,乃是无辜百姓。何罪之有?”
“邪祟?”周文昌冷笑,“本官治理文安县三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哪来什么邪祟?
我看是你这妖道装神弄鬼,施了什么障眼法,矇骗眾人,趁机纵火行凶!”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否定了邪祟存在,又把叶清风定性为妖道,一箭双鵰。
周围宾客急了,纷纷想要辩解,但周文昌一摆手,亲兵立刻上前,將眾人隔开。
“来人!”周文昌下令,“將这妖道拿下,押入大牢!待本官详查此案,若查实纵火伤人,定斩不饶!”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事压下去——抓个人顶罪,安抚一下逃出来的宾客。
再写份奏报说“歹徒纵火,已擒获主犯”,这事就算糊弄过去了。
至於什么纸人邪祟,绝不能在官方文书里出现!
叶清风眉头微皱。
他原本不想与官府衝突,但这县令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他问斩,这就过分了。
衙役们持棍围上时,叶清风仍立在原地,神色如古井无波。
周文昌见他不闪不避,以为这妖道已束手就擒,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得意。他指著叶清风,对身旁的孙班头冷笑道:“装神弄鬼之辈,真见了官府威严,也不过如此——”
话未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