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皇家的事,是“大义”下的牺牲品。
李世民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慌。
他看向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又看向房玄龄,房玄龄嘆了口气,也是一脸的纠结。
就连最刚的魏徵,此刻也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沉默。
虽然情感上无法接受,但理智告诉他们,萧瑀说得对。
现在的局势,確实不適合跟整个草原翻脸。
“你们……你们……”
李世民指著群臣,声音都在颤抖,“你们是要朕,卖女求荣?!”
“陛下!这是为了社稷!”萧瑀痛哭流涕,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
执失思力站在一旁,看著这齣君臣大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得意。
他知道,他贏了。
汉人就是这样,软骨头。只要嚇唬一下,给个台阶,他们就会乖乖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上来。
“皇帝陛下。”
执失思力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看来你的臣子们都很懂事嘛。”
“怎么?大唐皇帝连个女儿都捨不得?”
“若是捨不得,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到时候我草原铁骑南下,可就不是要一个公主那么简单了!”
“看来大唐,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大殿內迴荡,刺耳至极。
李世民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流下。
他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皇帝。
在这一刻,这两种身份在他体內疯狂撕扯,让他痛不欲生。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不过如此?”
一道冰冷、充满讥讽的声音,突兀地从大殿门口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满殿的喧囂,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我倒是觉得,大唐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价。”
“倒是你……”
伴隨著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穿常服、手里还捏著半块手帕的少年,缓缓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逆光的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我看是你这颗狗头,捨不得你的脖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