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堂屋的灯还亮著。
孙氏坐在灯下纳鞋底,针线在手里飞快穿梭。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里有血丝。
“回来啦?灶上热著粥,我去盛。”
“娘,您去睡吧。”杨平安接过她手里的鞋底,“我和爹吃口就行。”
“睡不著。”孙氏摇摇头,起身去厨房,“你们爷俩忙大事,我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就给你们做口热乎的。”
粥是小米粥,熬得稠,里面还臥了两个荷包蛋。
父子俩坐在桌前,沉默地吃著。堂屋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微声响。
“平安。”孙氏忽然说,“今天下午,花花在胡同口玩,捡到个东西。”
杨平安抬头:“什么?”
孙氏从围裙兜里掏出个小物件,放在桌上。
是个金属纽扣,铜製的,已经有些氧化发黑。但扣面上刻著个图案——一个很小的、抽象的鹰头。
杨平安拿起纽扣,凑到灯下细看。
鹰头的雕刻工艺很精细,不是国內常见的样式。扣子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英文缩写:r。s。。
“花花在哪儿捡的?”他问。
“就在咱家院门外的墙根下。”孙氏说,“她说看见个叔叔路过,走得急,掉了这个。她捡起来想还,那人已经拐出胡同了。”
“什么样的人?”
“花花说,戴帽子,低著头,没看清脸。但个子挺高,穿灰色衣服。”孙氏顿了顿,“我后来去胡同口问了,铁蛋娘说,下午確实有个生人在附近转悠,还在咱家院墙外站了会儿。”
杨平安把纽扣攥在手心。
金属冰凉,边缘硌著掌心。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资料,某些境外情报机构喜欢用鹰、隼之类的猛禽作为標誌。而这个扣子的工艺和材质,显然不是国內普通服装上的。
“东西我收著。”杨平安把纽扣放进內兜,“娘,这几天您和孩子们儘量別出门。非要出去,让爹派人跟著。”
孙氏看著他,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娘知道。你们爷俩在外面……也小心。”
“嗯。”
吃完饭,杨平安回屋。
他锁上门,进入空间。
灵泉依旧汩汩流淌。他走到书桌前,拿出那个纽扣,在灯下仔细研究。
扣子的氧化程度,显示它被使用了一段时间。边缘有磨损,像是经常被解开又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