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两条胳膊撑在桌面上,声音放低了些。
“先不说关北处处需要银子。”
他看著苏承锦。
“公子最初许我五成利的时候。”
他顿了顿。
“我也没信。”
苏承锦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说的是真心话。”
这话出来的时候语气比方才重了半分,不是生气,是真的想澄清。
卢巧成看著他的表情,笑了。
他提起酒壶,给苏承锦的杯子续满了酒。
“我知道。”
壶嘴对著杯口,酒液稳稳地流下去,一滴都没洒在外面。
隨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杯酒满上,他把酒壶搁回原处。
“一成利已经极好了。”
他盯著自己面前那杯酒看了一会儿,声音不急不缓。
“我能在这个范围內控制住自己。”
苏承锦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就那么拿在手里。
卢巧成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道。
“再多,万一我真成了巨贪。”
他笑了笑,那个笑里有一点自嘲,但更多的是清醒。
“岂不是要伤了公子的心?”
他抬起头,看向苏承锦。
“李家正堂掛的那幅中堂,公子可还记得?”
苏承锦点了点头。
卢巧成喝了一口酒,吸了一下嘴角掛著的酒渍。
“守拙藏锋。”
“这四个字我记不得出自谁手,但掛在那儿少说五六十年了。”
他把杯子搁回桌面,手指在杯壁上画圈。
“我觉得极好。”
苏承锦拿著酒杯没有动作,看著卢巧成。
“一成利算是个界限。”
卢巧成的声音放得更慢了,像是在掂量著每一个字的分量。
“你我坦然接受的范围內。”
他抬起头,看著苏承锦的眼睛。
“若是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