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那边……”
梁帝顿了顿,目光再次回到画卷上。
“就先不必赏了。”
白斐心中微动,却没有开口。
“朕要好生想一想。”
梁帝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该赏他些什么。”
白斐心中瞭然。
寻常的金银玉器,已经配不上这份“孝心”了。
陛下这是要给九皇子一份真正能安身立命的恩典。
白斐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內,重归寂静。
梁帝依旧站在那幅画前,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白斐再次回来復命时,殿內的烛火已经燃去了小半。
梁帝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
白斐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旁,为那已经凉透的茶壶,重新换上了一壶滚烫的热茶。
然后,便静静地站在那里。
陪著这位孤家寡人,一同看著那幅画。
画上是家和万事兴。
画外,却只有君王的孤寂与哀愁。
夜色更深,月上中天。
九皇子府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府门前。
苏承锦率先下车,转身,很自然地朝著车厢伸出手。
江明月將手递给他,由他扶著,走下马车。
她的脸颊还有些微红,不敢去看苏承锦的眼睛。
苏承锦看著她这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心中觉得有趣,却也没有再调侃她。
二人並肩走进府门。
穿过月亮门,远远便看见庭院的石桌旁,两道倩影正对坐著,低声交谈。
正是白知月和顾清清。
听到脚步声,二女同时抬起头。
见是苏承锦和江明月回来了,她们立刻起身相迎。
“殿下。”
“回来了?可还顺利?”
白知月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上下打量著苏承锦,確认他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顾清清则沉默地走到石桌旁,为他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又很自然地替江明月也添了一杯。
“嗯。”
苏承锦点著头,在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