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恩放下软布,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苏掠没有回头,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
“今天府衙有会,他们都在。”
苏知恩笑了,他走到苏掠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戒备森严的府衙。
“既然主人家忘了发请帖,那我们只好自己上门討杯茶喝了。”
府衙门口,两名持戈的士卒站得笔直,神情倨傲。
见到苏知恩二人策马而来,其中一人立刻上前,长戈一横,拦住去路。
“军事重地,閒人免进。”
苏知恩抱拳,脸上掛著和煦的笑意。
“这位兄弟,我们想见一下诸葛先生。”
那士卒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见他们面生,语气更是不耐。
“军师正在议事,没空!回去等著!”
苏知恩的笑意还未散去。
一道黑影已经从他身侧掠过。
“砰!”
一声闷响,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士卒,脑袋已经被一只手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苏掠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另一只手里的长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刀锋正贴著那士卒的脖颈。
“想好,再说。”
苏掠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另一名士卒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拔刀呼喊。
“我劝你最好別动。”
苏知恩的声音依旧温和,人却已经挡在了那士卒面前。
“我这兄弟脾气不好,手上没个轻重。”
“他要是真杀了你,我可拦不住。”
那士卒握著刀柄的手渗出冷汗,看著苏掠那双狼崽子似的眼睛,再看看苏知恩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一时间竟觉得后者比前者更加可怕。
“还不去稟报?”
苏知恩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
士卒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府內。
片刻之后,府门內走出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那位羽扇纶巾的军师诸葛凡,他身旁跟著手持长戟的吕长庚和那个头扎翎羽的花羽。
吕长庚眉头紧锁,显然不赞同这种做法。
花羽则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苏掠。
诸葛凡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风轻云淡的微笑,仿佛门口的衝突与他无关。
“二位兄弟,何故发这么大的火?”
他摇著羽扇,缓步上前。
“既然来了,那便入府一敘吧。”
苏掠鬆开手,长刀“噌”地一声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