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星,广寒宫。
这里是诸天万界最冷的地方。
冷到什么程度?连虚空都被冻成了半透明的晶体,呵气成冰都是小儿科,这里的寒意,直透神魂。
一道金光霸道地撕裂了万古寒雾。
江尘背著那尊三尺高的石像,从九龙沉香輦上走了下来。
他没踹山门,没喊“打劫”,也没让隨从清场。
他收敛了全身足以镇压准帝的气息,用混沌气包裹住背后的石像,那模样,生怕这里的一丝风,吹疼了妹妹早已千疮百孔的残躯。
广寒宫的山门,万丈白玉冰雕,巍峨得让人绝望。
江尘走到玉阶前。
“噗通!”
一声闷响,砸得人心头髮颤。
这位视仙王如螻蚁、拿半步大帝燉汤喝的江家疯批帝子,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寒玉上。
“不朽江家,江尘。”
江尘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声音沙哑,却透著要把这天都给跪穿的执著。
“求见……寒月仙子。”
风声呼啸,无人应答。
江尘就这么跪著,一尊凝固的雕塑。
足足过了一炷香。
一道冷得像冰碴子一样的声音,才隔著紧闭的宫门飘了出来。
“帝子请回。”
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陈述。
“你背上那东西,沾的是『天妒。”
“那是天道都要抹杀的因果。我广寒宫修的是清静道,沾不得这种泼天业障。”
“救一人,死满门。这笔买卖,广寒宫不做。”
拒绝了。
乾脆利落,不留余地。
要是换作以前,江尘早就掏出【炼天炉】,把这破宫殿连地基都给炼了当柴烧。
但现在,他不能。
他是来求命的。
妹妹的命,捏在人家手里。
“因果?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