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压抑而绝望。
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江尘也没劝,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看著云汐哭。
矫情这毛病,多哭几顿就好了。
就在这时。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僵局。
下方的行宫里,摇篮翻了。
江念一揉著眼睛坐了起来,起床气很大。
小傢伙刚睡醒,眉心那枚被压制的旧日印记微微跳动了一下,紧接著,一股霸道至极的血脉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是混沌道体与旧日支配者力量的混合体。
更是……
“嗯?”
正在痛哭的云汐猛地抬起头。
云汐感觉到了。
体內原本因为悲伤而沉寂的宙光神体,在这一刻突然疯狂躁动起来。
不是反抗。
是恐惧。
更是……臣服。
云汐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內的神力,竟然不受控制地想要向那个还在哭闹的婴儿低头膜拜。
就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
就像是时间的支流,见到了源头的大海。
“这……这是什么?”
云汐连眼泪都忘了擦,死死盯著下方的江念一,声音都在发颤:“我的神体……在向她下跪?”
云汐是神女啊!
是上一纪元最顶级的体质!
怎么可能被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压製成这样?
“哦,忘了介绍了。”
江尘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一脸淡定:“那是我闺女,江念一。”
“也是你未来的……嗯,应该叫什么?老板?”
江尘笑了笑,那个笑容里透著股“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恶劣。
“你的时间法则,在她面前,大概也就是个弟弟。”
云汐呆住了。
云汐看著那个粉雕玉琢、却散发著让她灵魂战慄气息的小女孩,脑子里突然闪过族里那句流传了无数岁月的预言。
【当终结与新生交匯,时间將不再是束缚,而是权杖。】
终结……新生……
云的朋友,又看看那个充满生机却又带著毁灭气息的孩子。
原来,预言是真的。
神族的覆灭不是结束,而是为了给这个孩子的诞生腾位置?
这种想法很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