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已火纯青。
那尊万丈高的炼天炉,此刻安静的像个头被按住的傻大个。
炉盖缝隙里滋滋的冒著热气。
一股霸道到不讲理的肉香,混著真仙毒血特有的辛辣,在死寂的星门前横衝直撞。
金翅大鹏鸟最精华的血肉,在混沌火与旧日黑炎的双重炙烤下,正迸发出最极致的美味。
咕嚕。
黑暗里,不知是谁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
这声音在墮仙岭魔子等人的耳朵里,简直比丧钟还响。
他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腿肚子筛糠似的抖。
想跑,脚底板却像灌了铅,被那股无形的恐惧钉死在虚空。
太古鹏山的小鹏王都被燉了。
他们这些货色,在这个穿睡袍的男人眼里,怕是连根鸡骨头都算不上。
江尘站在炉盖上,用脚尖点了点炉壁。
听著里面汤汁咕嘟的闷响,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懒洋洋的扫过那群抖成一团的天骄。
眼神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到满地垃圾,还得费神分类的厌烦。
“脏手。”
江尘皱了皱眉,从袖子里掏出块丝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刚才抓过毒血的手指。
他好像连再多看这些人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妈,清歌。”
江尘对著身后那座巨大的行宫挥了挥手。
语气隨意的像是喊人出来收废品。
“这些杂鱼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別浪费了,咱家念一的嫁妆还得攒呢。”
话音刚落。
轰。
一道赤金色的身影带著恶风,直接砸进了人群中央。
沈清秋手提巨斧,那身华丽宫装半点没影响她的土匪气质。
她看都没看那些人煞白的脸,眼睛放光的在那十几件准帝兵、圣器上来回扫。
那眼神,活像个正在盘算年货的屠夫。
“都不许动。”
沈清秋一声暴喝,震的周围陨石都在乱颤。
“那个拿幡的,那个玩印的,还有那个骑蛟龙的,都给老娘把东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