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不悦。
那是起床气没撒出去,又看到了討厌东西的烦躁。
“这件衣服,是你最喜欢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试图把那个破洞抚平,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我也最爱看你穿这一件。”
“特別是晚上点灯的时候,这上面的金线会反光,很晃眼,但很好看。”
江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战场。
全场数万人,包括天上那六个已经嚇傻了的大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脑子都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关注点?
大敌当前!
生死存亡!
你不想著怎么杀敌,怎么保命,你在那儿心疼一件衣服?!
天命殿主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混合著被极致轻视的屈辱,让他整个人都要疯了。
“江尘!!”
“你到底有没有把本座放在眼里?!”
“我们在杀你!我们在灭你的族!你他妈在乎一件破衣服?!”
江尘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慢慢转过身。
那双没有瞳孔的异色双眸——左眼如白日,右眼如深渊,淡淡地扫向天空。
那一瞬间。
天命殿主感觉自己不是被一个人看著。
而是被整个宇宙的恶意给锁定了。
“破衣服?”
江尘歪了歪头,语气森寒,透著一股子让人骨髓冻结的冷意。
“这可是流云仙锦织的,用了九十九道工序,我媳妇穿了三百年都捨不得换。”
“现在脏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姬紫月裙摆上的一大滩血跡。
“血渗进去了,洗都洗不掉。”
“你们……”
江尘的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如同恶魔般的残忍。
“赔得起吗?”
疯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命殿主的心臟猛地收缩,一股强烈的死亡预感让他头皮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