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宫,书房。
苏媚烟静静站著,將一枚储物戒指放在凤清歌面前的桌案上。
“紫电王族宝库,全在这里。”
“嗯。”凤清歌眼皮都未抬一下。
七长老等几位核心长老侍立在侧,一个个站得笔直,跟学堂里挨训的小学生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江天抱著他的小木剑跑了进来。他停下脚,小鼻子在空气里用力嗅了嗅,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跑到凤清歌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袖,仰起小脸,声音清脆。
“母亲,她身上有阴谋的味道。”
一句话,七长老等人心头狂跳!苏媚烟那刚刚放鬆的身体再次绷紧,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锁定了整个书房。
江天却歪了歪头,似乎在仔细分辨,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无比认真。
“不过……这次是乾净的。”
嗡。
那股让准帝都感到窒息的杀气,剎那间烟消云散。
苏媚烟看著那个抱著木剑、一脸认真的孩子,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女人。
她对著凤清歌,也对著那个小小的身影,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一次,她心悦诚服。
她是一柄刀。
一柄游走於黑暗,为主上处理一切不洁,本身却必须“乾净”的刀。
……
与此同时。
下界,一处荒芜的乱葬岗。
碎石堆里,一截枯瘦如柴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
“咳……咳咳!”
萧辰猛地坐起,口中咳出带血的尘土,眼中满是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惊恐。
这是哪?
他记得自己在衝击瓶颈,记得师尊在为他护法,记得那滔天的恨意与即將復仇的狂喜……
然后呢?
然后……戒指碎了。师尊的气息,消失了。
他颤抖著內视丹田,那里空空如也,死气沉沉。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所有的依仗……没了!
彻彻底底,一丝不剩!
就好像……他的人生被人从中间拦腰斩断,所有辉煌的过去,都成了一场可笑的梦!
“啊——!”
萧辰低下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为什么?
究竟是谁!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恐怖的绝望,一种被无形大手隨意玩弄后丟弃的怨毒,瞬间填满了他的心臟,然后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