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我姬家。
这五个字,每一个都仿佛蕴含著仙金的重量,砸在死寂的星空小世界中,迴荡不休。
姬紫月说出这句话后,便將所有的心神都凝聚起来,气机牢牢锁定著眼前的江尘。
属於瑶池女帝的威仪,在她身后若隱若现。
化作一尊俯瞰万古的模糊仙影,磅礴的气势开始朝著江尘层层碾压而去。
她要看他的反应。
是暴怒?是惊愕?还是屈辱?
一个不朽帝族的帝子,被要求入赘,这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堪的羞辱。
她要逼出他的真面目。
然而。
江尘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那足以让圣人王都心神崩溃,当场跪伏的女帝威压,落在他身上,连他的一根头髮丝都未能吹动。
仿佛一阵不存在的清风。
“哦。”
他应了一声。
然后,就没了下文。
哦?
就一个“哦”?
姬紫月准备好的一切后手,一切应对,瞬间卡在了那里。
她感觉自己凝聚了毕生修为与意志的一拳。
仿佛打在了一团无边无际的虚空棉花上,不受力,不著力,空落落得让她几欲吐血。
“你……”
姬紫月刚要开口质问。
江尘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片由“方寸壶”构建出的寂静星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地方不错。”
“总算能清静一会儿了。”
话音未落。
他隨手一挥。
光华一闪,一张温润如水的九天暖玉臥榻凭空出现,静静悬浮在星空之中。
紧接著,又是一套古朴雅致的紫砂茶具,一张小巧的茶几。
姬紫月彻底懵了。
她看著江尘慢悠悠地侧躺在那张散发著柔和道韵的暖玉臥榻上。
动作嫻熟地取出一块散发著奇异火光的晶石,开始生火。
然后是取水,冲洗茶具,温杯……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赏心悦目的从容。
仿佛他不是在一个关係到两大顶级势力未来走向的谈判现场。
而是在自家后花园的凉亭里,享受一个悠閒的下午。
荒谬。
极致的荒谬感,再次衝击著姬紫月的心神。
她准备了万全的手段,试图从气势上彻底压倒这个神秘的男人,逼他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