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哥他……他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干一番大事业的……”
“他不会死的……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消息很快就通过秘书,传到了苏云锦的病房。
当秘书用最委婉、最沉痛的语气,將这个消息告诉她时,她那毫无血色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哭泣。
没有质问。
甚至没有一丝惊讶。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头顶那片惨白的天花板。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令人感到恐惧的、万念俱灰的死寂。
她的灵魂,也隨著那个名字,一同被抽离了这具躯壳,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顾远洲在门外站了很久,鼓起勇气,才终於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著妻子这副如同精美易碎的瓷器般,了无生气的模样,心中竟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解脱。
那个麻烦,那个横亘在他和妻子之间的刺,那个让他数次失控、顏面扫地的年轻人终於消失了。
他的內心无比的高兴与愉悦。
“云锦……”
他试图开口安慰。
他想说一些“人死不能復生”、“我会处理好他的后事”之类的场面话。
他想打破这死一样的寂静。
但一句话都还没说出口。
苏云锦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地转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和虚无。
她看著他。
看著这个她爱过、恨过,最终只剩下平淡生活的男人。
她用一种轻得仿佛隨时会飘散在空气里的声音,轻声问道:
“你一直想让他消失。”
“现在……”
“你满意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淬了宇宙极寒之毒的冰刺,无声无息地扎进了顾远洲的心臟最深处。
让他所有的语言,都堵死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落荒而逃。
苏云锦没有再看他狼狈的背影,那对她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她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龙眼第一时间走了进来,低著头,那张岩石般的脸上满是愧疚,不敢看女主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