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韩晏琛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她拉着孩子的小手站起身,心里好奇却又不好直接问还在拌嘴的韩老。
*
澹园主厅里,长辈们齐聚一堂,等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顾怀砚与沈辞月引着众人入内,逐一介绍后落座。
一屋子人属于新朋初见、旧识再见,岁月隔着山海,情分却没有断。
初见的人也因暗处千丝万缕交集很快就交谈起来。
长辈们谈起旧事,晚辈们接过话题。
午宴就在这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席散后,众人被安排去客院休息。
沈辞月在回澜安居的路上终于有机会问了。
“他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一言难尽。”顾怀砚低笑出声:“总之他现在是忧愁大于欢喜。”
这句话听得沈辞月云山雾罩,直到午后去了慈安堂,她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启辰和启晗已经一岁零两个月了。
堂屋一侧被改成了幼儿活动区,两个小家伙正扶着小木马在软垫上学步。
老太太坐在上首,看向右手边落座的韩老。
“老韩,我们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吧?”
韩老点头。
“那时,大哥缠绵病榻,我实在不放心就来了一趟。”他目光望向庭院,语气渐沉:“那年我刚上去,局势也不稳,他严肃地交代我注意分寸。”
堂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檐下的风铃轻响。
“他说,情分放在心里就好。”韩老轻轻叹了口气:“后来我也就不再登门,大嫂勿怪。”
老太太神色温和:“不怪,你大哥说得对。”她抬眼问:“如今都妥当了?”
“是。”韩老见自家孙子站在木栏外牵着启晗,眼神柔和:“不妥当,我也不敢带着他们一起来。”
老太太缓缓点头,示意人添茶:“往后常来。”
沈辞月还在琢磨前面的旧事,忽然听到一句——
“韩晏琛,我喜欢启晗,我以后要娶她。”
堂屋里瞬间笑声四起。
韩晏琛淡淡开口:“你喜欢,你要。”他瞥了小男孩一眼:“人家启晗未必看得上你。”
小男孩神色不变:“那我等她长大再追她。”说完又转身看着靠坐在小木马边的小公主:“学你脸皮厚一点,应该行。”
“你再说一遍。”韩晏琛声音低了几分。
韩老慢悠悠地接话:“他说得也没错,你急什么。”
沈辞月都看呆了,倒是老太太笑起来,虚点了点韩晏琛:“这个小家伙,往后准能比你强。”
“老太太。”他压低声音:“您这是当面拆我台。”
老太太哼笑一声:“我倒觉得这孩子哪哪都好。”
堂屋里气氛一下子松开,笑声此起彼伏。
小男孩转身走到老太太跟前:“太奶奶,我以后会对启晗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