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瘴哭鸟
晨光彻底驱散了林间的薄雾,篝火余烬散发著最后一丝暖意,与新生的朝阳交融在一起。
老陈和大周已经利索地收拾好了营地,將帐篷摺叠綑扎在鏢车一侧。
蓝小姐也整理好了仪容,虽眼底犹带倦色,但神情已恢復了惯常的清冷。
白铭站在一旁,看著他们忙碌,並未插手。
他的目光扫过那辆木箱鏢车,又掠过蓝小姐看似柔弱的身影,最后落在老陈和大周身上。
此时老陈收拾停当,走了过来,抱拳道:“白公子,营地已收拾妥当,我们这就启程?”
他的语气带著商量的意味,目光却谨慎地观察著白铭的反应。
白铭点头:“自然,按你们的路线走就行。”
大周將粗重的绳索套在肩上,深吸一口气,准备拉动鏢车。
白铭好奇道:“你们没有马吗?”
大周苦笑著摇头:“在外走鏢哪里用得了马?马可没有人那么听话,遇到危险容易受惊,反而误事。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白铭心下瞭然。
在这个有著诡异的世界,像昨天遇到夜游神那种情况,马匹根本就不能及时趴下,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危险。
而且即便不会对人造成危险,这个不明规则的马匹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好在,这个世界的武学特殊,即便人的体重差了马十几倍,但拖一些货物还是不成问题的。
老陈补充道:“之前是由六个人轮流拉车的,如今文四、马家兄弟和孙老爷子都不在了,只能由我和大周多担待些。”
队伍开始缓慢移动。
老陈持刀在前开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及两侧的林木。
大周拉著鏢车,肌肉賁张,额角渗出细汗。
蓝小姐走在鏢车旁,白铭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林间小路蜿蜒,露水打湿了裤脚,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行走约莫五个小时,日头渐高,天空却开始聚起薄云,原本明媚的阳光被蒙上一层灰濛濛的纱幔。
前方则出现一条潺潺溪流,水声淙淙。
老陈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在此稍作歇息,人也吃点乾粮,大周也休息一下。”
眾人依言停下。
大周鬆开绳索,揉著发酸的肩膀在一旁石头上坐下。
老陈则选了一块大石头坐下,取出水囊和干硬的饼子。
蓝小姐也走到溪水上游,掬水轻轻拍打脸颊,试图驱散最后的疲惫。
白铭没有去取食物,他走到老陈身边,直接问道:“陈老师,昨夜你讲解任督二脉,提到气走泥丸,下贯涌泉”,这泥丸”具体在颅內何处?”
“与十二正经中的足厥阴肝经所言的上出额,与督脉会於巔”的巔”,是同一位置吗?其间的劲力转换,如何確保不伤及脑髓?”
老陈正啃著饼子,闻言差点噎住,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他没想到白铭不仅在练,还在如此深入地思考,问题直指武学中最为凶险的关窍之一。
可白铭不是诡异吗?
为什么一晚上真的练得如此深入了?
他勉强咽下食物,斟酌著答道:“白公子,这泥丸宫”乃神识之所,玄之又玄,並非具体血肉位置。劲力至此,需意导而非力驱,稍有不慎,轻则痴呆,重则殞命。”
“至於与肝经交匯————此乃先辈所言,具体玄妙,非口授能传,需自身感悟。”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此处確实凶险,假的是他其实也不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