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復仇之火!
他要出去!
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要去找到彼得,抓住他,將他交给邓布利多,交给哈利!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无辜的!
他要为詹姆和莉莉报仇!
他要亲手,拧断那个叛徒的脖子!
“他没死————”
小天狼星將那张报纸死死地攥在手中,口中反覆地、如同梦吃般地低语著。
他的眼中,那疯狂的光芒,第一次被一种名为“目標”的东西所取代。
牢房外的摄魂怪,似乎感受到了他內心那突然燃起的炽热情感,开始不安地向他的牢门聚集。
但小天狼星已经不再畏惧它们。
他將那张报纸,如同最珍贵的宝物般藏好。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地回忆著阿兹卡班的每一个细节,计算著每一次潮汐的涨落,分析著摄魂怪每一次巡逻的间隙。
他不知道,就在此刻,在他看不见的世界里,已经有一群人,正在为他的自由而奔走,一张旨在顛覆整个魔法界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他只知道,他必须越狱。
为了詹姆,为了莉莉,也为了那个他只抱过一次的教子,哈利。
復仇的火焰,在阿兹卡班最黑暗的角落里,被悄然点燃。
有求必应屋那庄严的审判庭內,时间仿佛凝固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与伊莱·沃森,一位是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一位是拥有著成年科研博士灵魂的重生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进行著一场无声的、却又无比深刻的交流。
“將彼得·佩迪鲁交给魔法部,是一个必然的程序。”邓布利多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平静,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深处,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锐利,“但我们不能以一种————被动的方式去交接。”
。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银色绳索捆得如同粽子般的彼得,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与自责:
正如卢平所担心的,康奈利·福吉的首要考量,绝不会是正义,而是稳定。
一个沉寂了十二年的惊天冤案,足以动摇他部长的宝座。他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掩盖,去拖延,甚至————去抹除证据。”
“所以,我们必须剥夺他选择的权力。”
伊莱·沃森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计算好的科学公式,“在魔法部介入之前,我们必须让真相,以一种最猛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公之於眾。我们要让整个英国魔法界,都成为这桩案件的陪审团。”
哈利、罗恩和赫敏听得云里雾里,但莱姆斯·卢平却瞬间明白了伊莱的意图。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隨即又被狂热的希望所取代。
釜底抽薪!
不给魔法部任何暗箱操作的机会!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微光。他看著伊莱,仿佛在看一块未经雕琢、却已然展现出绝世光芒的璞玉。
“看来,你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邓布利多微笑著说道,他挥动老魔杖,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凭空出现,轻轻地悬浮在彼得·佩迪鲁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