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格兰高地那座僻静的庄园里,莱姆斯·卢平正坐在壁炉前,仔细地阅读著这份报纸。
当他看到伊莱的新闻时,那张总是带著一丝忧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而又欣慰的笑容。
他想起了那个在破釜酒吧里,冷静地向他发出邀约的少年。那时,他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天赋异稟、需要保护的孩子。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孩子,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他所做的一切发明信使、创立议会、开启峡谷,都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却又势不可挡的方式,改变著整个世界的格局。
卢平突然意识到,伊莱聘请他,或许並非单纯地为了寻求庇护或指导。
他,更像是在为自己未来的“王国”,招募第一位臣子。
卢平將报纸轻轻放下,端起旁边的热茶,喝了一口。他那双温和的棕色眼睛,望向窗外连绵的群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能追隨这样一位“君主”,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崛起,或许,是他这被诅咒的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与此同时,马尔福庄园。
书房里的气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卢修斯·马尔福將手中的《预言家日报》,狠狠地揉成一团砸进了冰冷的壁炉里。但那张印著伊莱·沃森照片的版面,仿佛带著嘲讽的笑意,就是不肯被点燃。
“商业之神!”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而充满了怨毒。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憋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他想用日记本,在霍格沃茨製造混乱,打击邓布利多和韦斯莱家。结果,日记本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他想用七把光轮2001,让自己的儿子在魁地奇球场上大放异彩,羞辱哈利·波特。结果,德拉科摔断了胳膊,沦为替补,成了全校的笑柄。
而那个他最看不起的、本该被他隨意拿捏的“哑炮后裔”伊莱·沃森,却一次又一次地,以他无法理解、更无法阻止的方式,登上了权力的巔峰。
先是財富,现在是声望,一种甚至能与邓布利多比肩的、在年轻一代中拥有绝对號召力的声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精心布局的棋手,却发现对手根本不按棋盘的规则来下。对方直接掀了桌子,然后用黄金和钻石,重新铸造了一个属於他自己的、更华丽、更坚固的棋盘。
卢修斯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的灰色眼睛,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茫然与恐惧。
他意识到,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全新的时代,已经隨著那个名叫伊莱·沃森的少年的崛起,提前到来了。
而他,和他所代表的那个古老的、纯血至上的旧世界甚至是也,似乎就要被无情地碾碎了。
如果说卢修斯·马尔福的感受是憋屈与恐惧,那么对於沃森家族那些固守著纯血荣耀的旁支们来说,当《预言家日报》上“商业之神”这个称號传来时,他们的感受,就只剩下两个字—暴怒。
一种混杂著嫉妒、悔恨与贪婪的、几乎要將他们理智烧毁的暴怒!
在沃森家族那座日渐衰败的古老庄园里,一场紧急的家族会议,正在压抑的气氛中召开。
伊莱的曾叔公,卡斯帕·沃森,那张乾枯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不像卢修斯那样思考政治与权力的更迭,他的眼中,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金加隆。
“摇钱树!那不是摇钱树!那是一整片长满了金加隆的魔法森林!”他用那根盘著银蛇的木杖,狠狠地敲击著地面,声音嘶哑,“【信使】、【巫师峡谷】、还有那个什么该死的【荣耀俱乐部】!每一项,都是能让古灵阁的妖精都为之疯狂的產业!而这些。这些本该属於沃森家族的財富,我们个铜纳特都拿不到!”
他的儿子奥里?,眼中同样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悔恨。
“我们当初,我看我们当初就不该把他赶出去!”他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头髮,“理察只是个哑炮,但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是个能点石成金的梅林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另一位家族长者哀豪道,“我们已经把他得罪死了!卡斯帕,你上次去,不仅没把他请回来,还被他当著他那哑炮父母的面,狠狠地羞辱了一顿!”
整个会议室里,充满了懊悔与相互指责的声音。他们后悔,不是因为伤害了亲情,而是因为错过了那座近在咫尺的金山。
“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卡斯帕最终一锤定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必须再试一次!这一次,放下我们纯血的骄傲!用最诚恳的態度,请求他—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