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让她出宫,表示怕牵扯了她,他不会再做这些伤她心的事了。
迎春被带进宫里时,红着眼眶。
她也听说了奉仪的事,听说她被烧得连灰都不剩了。
从她送她出宫时,她便有了猜想,可没想到她竟然想要与殿下玉石俱焚。
“你同孤说说她的事。”
迎春虽心里不服,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她便边哽咽着说先前伺候奉仪时的事。
“奉仪很想念照欢姐姐和小公子,可殿下总是不应允她出宫去见她们,奉仪有时候站在窗边还会落泪……”
“奴婢从奉仪初入宫便在梨苑伺候了,可那时候没有人愿意伺候她,那些嬷嬷还会想着法子欺负她和照欢姐姐,还有公主殿下……那些日子奉仪过得还不如奴婢呢。”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秦奉仪待人极好,不会因自己受了委屈就去害别人,可命运对她就是这么不公,让她就这么香消玉殒。
恰逢此时,八公主正要闯进来,她举着鞭子对着那些阻拦她的人到处甩,嚣张跋扈,毫不留情。
张瑾一边躲着一边求道:“公主啊,太子殿下此刻心情正烦着呢,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吧……”
他已经在用生命劝了,可八公主却不领情。
“皇兄不为我做主,我便把这承德殿搅得天翻地覆,他能有我心烦?陆锦兰背着我跟子念哥哥都快成亲了,我怎能忍下这口气!”
“殿下因为奉仪的事已经够伤心了,公主还是先回去侯着吧。”
“她死了才好呢!留着也是个祸害,我巴不得她死!”
八公主幸灾乐祸地嘲讽道,张瑾差点晕了过去。
裴辞闻言眼眸燃起了嗜血的杀意,迎春看得真切,太子殿下这般形态,像是下一秒便要砍人了。
可如今奉仪都没了,做出这般姿态,又有什么用呢?
裴辞一走出去,八公主便把鞭子收了起来,她愤愤道:“皇兄,你要为我做主啊。”
“你可知为何洛子念不娶你却要娶陆锦兰?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你有何处像个公主?若你不是孤的皇妹,孤不会看你一眼。”
裴辞这话一落,八公主便疯魔了一般,说话也毫不留情。
不愧是同胞兄妹,说出的话一个比一个伤人。
“那又如何,你贵为太子,还不是为了商女要死要活,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宁愿死也不想跟你在一起。”
话音刚落,她便有些心虚地住了口。
裴辞喉间涌上一股腥意,他猛地吐了一口血,身形不稳地单手撑在案上。
八公主上前扶住他,慌乱地拿帕子擦他的血。
“我错了皇兄,我不该那样说的,快传太医!”
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口中流着血,一把将八公主推开,他捂着胸口,那里痛得快要**了。
八皇妹说得对,她竟是宁愿死也不想跟他在一起。
裴辞晕了过去,被八公主气晕了,八公主坐在他榻沿一边哭一边忏悔。
“皇兄,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的,你快醒醒吧……”
太医摇了摇头,太子郁结于心,这是心病啊,药石难医。
张瑾也忍不住劝公主:“公主不如先回去,让殿下静养静养?您这样在他旁边哭着,他也听不到啊。”
“可是洛子念要大婚了,我怎么办?皇兄不醒来,谁能帮我?算了,我去求父皇母后。你好生照看皇兄,等他醒来派人同我说。”
八公主这才离开,整个寝殿安静了下来,裴辞在睡梦中也是蹙着眉的,从未见过太子这般情境,张瑾都忍不住红了眼。
太子殿下自小坚强,皇帝皇后对他寄予厚望,从小便循规蹈矩,只有在秦奉仪面前才有了几分生气,真是可怜又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