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把手收回来时,发现掌心上沾满了黏液—混合著雨水、鼻涕和眼泪的污物。
“我是个好人,我时常帮助我的社区里面的人,经常给我的家庭带来欢乐。”巴里还在为自己辩解,希望能够让对方回心转意。
这属於是阿美莉卡犯罪分子的通用公式了,虽然我抢劫、杀人、非法持枪,但是我是好人!
肖恩的眉头立刻皱起,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他蹲下身,就著路边积水仔细搓洗双手,冰冷的水流冲刷著指间的污渍。
[这帮巡警到底在磨蹭什么?}
肖恩在心底暗暗抱怨:
[这齣戏再演下去,我可真要动手了?}
虽然內心吐槽,但他的表情依然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威慑。
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在观眾的面前可不能露出破绽。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重新站起身时,脸上又掛回了那副令人胆寒的表情。
雨幕中,肖恩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而危险,仿佛隨时都会履行那个可怕的承诺。
肖恩缓缓蹲下身,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巴里涕泪交加的脸。
他伸出用手指揪住巴里的耳朵,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弧度:“要是把你送进监狱,等你出来之后肯定还会继续抢劫、犯罪。”
他的手指顺著巴里的脖颈滑下,突然收紧掐住喉结:“为了防止更多无辜的人受害,我觉得现在送你去见上帝更合適。”
巴里浑身剧烈颤抖,被掐住的喉咙发出响的声响。他拼命摇头,混合著雨水和泪水的液体四处飞溅:“不!我发誓!”
他哽咽著喊道,被拷住的手艰难地做出祈求的手势:“出狱后我一定找份正经工作,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得老大,瞳孔中倒映著肖恩冷峻的面容,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求生的渴望。
远处隱约传来警笛的鸣响,如同天籟般穿透雨幕,由远及近地划破夜的寧静。
肖恩几不可察地鬆了口气,紧绷的下頜线条微微放鬆一{总算来了!}
要是巡警再晚到一会儿,他真不知道这齣戏还该怎么演下去。
“记住你说的话!”
肖恩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倒在地的巴里,眼神依旧冰冷:“否则你最好祈祷別再落在我手里。”
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滴落,在巴里脸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当警笛声越来越清晰时,巴里和瑞尼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尤其是巴里整个人瘫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胸腔剧烈起伏著,大口呼吸著混著雨水的空气,仿佛刚刚从溺亡边缘被救回。
他从未如此感激过警笛声——这意味著他终於能在其他警察的见证下活下来了。
说来讽刺,作为抢劫犯的巴里生平第一次如此热切地期盼被警察逮捕。
此刻就连冰冷的牢房都显得那么令人嚮往,毕竟那意味著他还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不至於死在自己面前这个恶魔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