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咆哮道,唾星四溅:“钱放哪儿了?!”
“我身上真没现金。”
肖恩说得坦然,甚至无奈地摊开双手所有的钱確实都给了波塔,此刻他比对方还穷。
仪錶盘的蓝光映在肖恩冷静的瞳孔里,看不出丝毫慌乱。
实在不行对方把自己的银行卡拿走,来一张实名制”抢劫也不是不行。
“少耍我!”
瑞尼根本不信,匕首又往前递了半寸。
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凶光,险些划破肖恩的夹克。
“这年头谁还带现金?都是数字支付了。现在是网际网路时代。
可瑞尼完全听不进去,焦躁地跺著脚,积水溅湿了他的裤腿。
“別废话!”
他嘶吼道,匕首不停地颤抖著:“再不拿钱出来,就在你脸上开个口子!”
瑞尼怎么也无法相信,一个开豪车的白人兜里的钱包会连一分钱没有。
不远处丰田车里的同伙借著路灯微弱的光,焦躁地啃著指甲。
他不停拍打著方向盘,心里暗骂,抱怨著同伙的行动速度太慢:
{磨蹭什么!早该带把枪来,看他还敢不敢废话!}车窗上凝结的水珠模糊了他扭曲的倒影。
肖恩见状,只得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慢条斯理地伸手探入外套內袋,指尖触到那只早已乾瘪的钱包。
当他掏出钱包时,柔软的皮革在指间显得异常单薄一原本鼓胀的钱包早已在波塔家那杯咖啡的时间里被彻底掏空,此刻就连能发出轻微声响的零散硬幣都没有。
肖恩將钱包摊开在掌心,像是展示一个被掏空的蝉蜕,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瑞尼一见肖恩掏出钱包,脸上那副凶狠的表情瞬间消散,转而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態,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初恋情人。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皮质夹子,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早该这样了————”
他低声嘟囔著,语气里混杂著得意与不满:“你们这些有钱人都是一个德行—非要等到刀子抵到喉咙才肯鬆手。”
他贪婪地注视著那个钱包,仿佛已经透过皮革看到了里面的財富。
握著匕首的手指因兴奋而微微颤抖,刀刃在路灯下反射出危险的光芒。
{把钱包抓得死死的有什么用,要是自己一刀过去捅到你身上,那你不就什么都没了?}瑞尼心中暗道,充满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