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立刻雀跃起来,在肖恩腿上兴奋地蹦躂,小手胡乱挥舞,仿佛刮鬍子是世界上最有趣的冒险。
现在的肖恩和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肖恩,完全就是两个人。
警局的同事看到了,估计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专业清空弹夹的肖恩警司。
“舅舅!”
她忽然停下动作,小脸转向肖恩,表情是孩童特有的、毫无预兆的认真。
“嗯哼?”肖恩挑眉,饶有兴致地等待她天马行空的下文。
“今天我看电视,说有人会为了钱而做一切事情,那舅舅会为了钱不要索菲亚嘛?”
索菲亚的问题像一颗小石子,突兀地投入了温馨的暮色里。
肖恩微微一怔,隨即失笑,小孩子的话题转折总是出乎人们的意料。
他坐直身体,將索菲亚抱得更稳当些,深邃的蓝眼睛凝视著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如同在警徽前宣誓:
“我怎么会捨得我们可爱的索菲亚小天使呢?”
他温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別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一个亿堆成山,舅舅也捨不得索菲亚。”
“那你会为了一百万而不要我嘛?”
一个略带沙哑、明显压抑著某种情绪的女声,突兀地从肖恩身后的开放式厨房岛台传来。
肖恩循声回头。
温妮莎·霍勒斯——他那个借住在此、正经歷离婚风暴的妹妹——斜倚在光滑的大理石台边。
宽鬆的深灰色针织开衫裹著,她明显丰腴了许多的身形,
面对自己这个有些叛逆的妹妹,肖恩可没有对待索菲亚那般好的態度,而是有些毒舌的回应道:
“一百万?”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温妮莎:
“要是能有个免费揍你的机会,我甚至都不会去考虑这笔钱够不够交罚款和意外所得税。”
温妮莎不满地撇撇嘴,趿拉著软底拖鞋走过来,带著一股微凉的晚风和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
她挨著肖恩重重地坐进沙发,沙发柔软的海绵垫子立刻被她压得深深陷下去一块。
她顺势挽住肖恩结实的小臂,將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拖长,带著点耍赖的鼻音:
“哥!为什么你对待索菲亚態度那么好,而对我却那么恶劣?”
肖恩被她靠得身体微晃,无奈地嘆了口气,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多年以来,早已习惯为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