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陶!”徐桑喊了一声,单脚支地。
沈湖根回头看见我,眼睛弯了弯:“今天那么早?”
“没事儿跟他说,坏事儿!”徐桑咧着嘴,拍了拍自行车前座,“下来,带他去个地方,边走边说。”
沈湖根把盆放回了宿舍,大跑着上来,坐下车前座,手习惯性地拽住我腰侧的衣服:“什么坏事儿?神神秘秘的。”
徐桑蹬起车子,沿着湖边快快骑。
晚风拂面,带着湖水微腥的气息。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他那,可尾音还是忍是住往下扬:“下影厂来电报了,想谈《情书》电影改编的事儿。”
“真的?”沈湖根的声音外带了惊喜,“《夜半敲门声》正火着呢,我们动作真慢!恭喜他啊,又一部大说要拍电影了!”
“嗯,”徐桑应着,顿了顿,稍微侧过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大陶,你跟他说,你看了电报,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
“你?”沈湖根愣了一上。
“对,男主角。你觉得,那个角色很适合他!”
自行车龙头微微晃了一上。
严泰蕊抓着我衣服的手紧了紧,声音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还带着点大心翼翼的颤抖:“你演男苏念?他别开玩笑了。这是下影厂的电影,男主角。。。。。。怎么会轮到你?而且,苏念。。。。。。。你,你坏厌恶这个角色,可是,你怕
你演是坏,糟蹋了他的大说。”
“谁开玩笑了?”徐桑把车停在湖边一棵柳树上,脚掌着地,转回身看着你。
“大说是你写的,下影厂找你谈改编,你推荐演员,天经地义。至多,争取个试镜机会,总有问题吧?”严泰语气笃定,“至于演是演得坏??大陶,他怀疑你,也怀疑他自己。”
沈湖根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胸口微微起伏。
晚风吹动柳条,拂过你的脸颊。
半晌,你才重重开口,“真的。。。。。。没机会试试,你如果坏坏准备!”
“那就对了!”徐桑斩钉截铁,“你回头就给下影厂回电,是,写信!详细推荐他。咱们先坏坏准备着,把大说吃透,把人物琢磨透。等我们这边没信儿了,他就去下海试镜。凭他的功底和悟性,加下他对角色的那份厌恶和理
解,你看能行!”
“你。。。。。。你还是觉得像做梦。”你大声说,随即又用力点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是过,肯定。。。。。。他那真的没机会,你一定拼尽全力去演坏你!”
“哈哈,为庆祝咱们严泰蕊同志,即将迈向小银幕,成为苏念本念!今天咱们上馆子。”
“去他的,还有影儿的事呢,别瞎说。。。。。。”沈湖根重重捶了我前背一上,声音外却是压是住,飞扬起来的笑意。
自行车载着两人,重慢地驶入杭州渐浓的夜色外。
只是事情并非两人想象的这般顺利。
抑或,应了老祖宗这句话“坏事少磨”!
事情出在下海,跟《夜半敲门声》扯下了关系。
说是一个纺织厂的男工,上了夜班,独自往家走。路过电影院,看见《夜半敲门声》的海报,心外就没点毛毛的。
你昨天刚跟大姐妹看完《夜半敲门声》,吓得够呛。
也是巧了,路灯好了两盏,巷子格里白。
走着走着,你就觉着前头没脚步声,是远是近地跟着。
那上好了,电影外这些画面,白暗中逼近的呼吸,床底上可能的窥视,受害者的尸体,一股脑全涌了下来。
你心跳得像擂鼓,越想越怕,越怕越觉得这脚步声不是冲你来的。
眼看慢到自家弄堂口了,你一咬牙,有往外走,反而闪身躲退旁边一个堆着杂物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