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一间奢华赌厅。
在苏晨眼里,这是一张已经展开的结构图。
每一个物件,都有重量、角度、应力点和杀伤半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脑开始建模。
三秒后,杀局成型。
苏晨走到自动洗牌机前。
这种邮轮赌场使用的洗牌机不是普通民用设备,里面內置高速防作弊滚轴、电磁校准盘和瞬时弹牌结构,专门用来防止人为换牌。
赌场为了防止高端局被人出千,甚至连部分牌具都採用了薄型精钢夹层。
这东西在正常人手里只是洗牌机。
在苏晨手里,是一台小型切割拋射器。
他用刻刀撬开洗牌机底部,拆下高速马达和滚轴模块,又从密码锁里抽出的电源线接入临时迴路。
电火花“滋啦”一声跳起。
苏晨面无表情地將几张边缘被他用刻刀开过锋的精钢扑克牌,卡进马达转轴的拋射槽。
然后,他拖著伤腿走向墙角。
那里的装饰高压钢丝本来用来悬掛艺术灯组,承重极限极高。
苏晨一刀切开固定环,扯出其中最长的一段。
一头绑在门把手內侧。
另一头连接到水晶吊灯的承重副环上。
再把钢丝藏进地毯边缘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快得近乎冷酷。
右腿几乎已经不听使唤,每一次移动,断骨都会像碎玻璃一样在肉里翻搅。
可苏晨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只是把最后一个绳结勒紧。
然后退到包厢最里面的安全死角。
那里是吊灯坠落后的结构盲区,也是门口火力扫射最难覆盖的位置。
他弯腰,从杀手尸体旁捡起一把微型衝锋鎗,又摸走两个弹匣。
拉栓。
上膛。
“咔嚓。”
子弹入膛的声音,在混乱前的几秒钟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
僱佣兵已经抵达。
“爆破准备!”
“贴门!”
“倒计时!”
“三!”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