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重工业区建成,军队训练成型,別说三国领事,就算是整个西方世界,也別想再对他指手画脚。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浙地界,他卢小嘉说了算,任何人都別想左右他的决定,更別想从他手里抢走一分一毫。
隨后卢小嘉坐上车子,朝著杭城赶去。
……
……
杭州督军公署,卢永祥一夜未眠。
都这时候了,哪里能睡得著!
作为父亲,哪里不了解自己的儿子的性格,越是施压,越是反抗。
可外国势力那边步步紧逼,三日之期越来越近,他必须儘快做出决定。
“督军,少帅到了。”李继楨轻声稟报。
卢永祥猛地抬头,眼神凌厉:“让他进来!”
卢小嘉大步走进议事厅,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慌乱。
看著父亲阴沉的脸色,他主动开口:“父亲,您找我来,是为了滙丰银行的事吧?”
“你还知道!”卢永祥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震怒:“你可知你闯下了多大的祸?英、法、美三国领事联合逼宫,要六千万大洋,要王亚樵,要你公开道歉,否则就开战!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卢小嘉从容不迫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父亲,三千万大洋是徐国梁的贪腐赃款,我不过是替天行道,没收充公用於江浙建设,何错之有?外国银行藏匿赃款,本就不合规矩,他们还好意思来要赔偿?”
“替天行道?”卢永祥气得吹鬍子瞪眼:“你可知这会引发外交纠纷?一旦开战,我们卢家多年的基业將毁於一旦!”
“父亲多虑了。”卢小嘉放下茶杯,语气篤定:“外国势力只是虚张声势,一战过后,他们国力大损,根本无力在远东发动战爭。
所谓的军事威慑,不过是想逼迫我们妥协,榨取更多利益。”
他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眼神坚定:“三千万大洋,我已经投入到重工业区建设和军队扩充中,绝无可能归还。
王亚樵是我的得力助手,更是江浙江湖势力的代表,交出他,会寒了所有人的心。
公开道歉更是绝无可能,我卢小嘉的字典里,没有道歉二字。”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卢永祥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卢小嘉说不出话来。
“父亲,我不是无可救药,我是在为卢家的未来,为江浙的未来著想。”卢小嘉语气诚恳:“现在的江浙,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齐燮元、孙传芳虎视眈眈,青帮势力暗中作祟,外国势力覬覦已久。只有儘快壮大实力,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才能保护卢家,保护江浙百姓。”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千万大洋,能让我们的重工业区再添五条生產线,能让军队再扩充三个师,能让寧波到杭州的铁路提前竣工。有了这些,我们才能真正掌控江浙,才能不惧任何势力的威胁。”
卢永祥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不得不承认,卢小嘉的话有几分道理,乱世之中,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外国势力的威胁就在眼前,三日之期已过一日,他该如何应对?
“那你说,外国势力那边该怎么办?”卢永祥语气缓和了几分。
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