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卢小旺挠了挠头,语气迟疑:“他说有赌注,输了……输了把七妹给您。”
“噗——”
卢小嘉刚端起的茶盏差点脱手,茶水溅在衣襟上。他盯著卢小旺,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盛七小姐。”卢小旺重复道:“他说赌局贏了,您再给他200万大洋;输了,盛七小姐给您当老婆,要是您不愿意,做小妾、做丫鬟都行。”
卢小嘉彻底怔住,隨即低笑出声。
盛七小姐,盛爱颐。
后世与宋乐水那段纠缠半生的情缘,倒是流传甚广。
听说两人早已暗生情愫,宋乐水还在盛家洋行里当差,盛恩颐居然把亲妹妹拿出来做赌注,真是畜生不如。
他对这位盛七小姐本无兴趣,可盛恩颐这荒唐的提议,倒让他来了兴致。
一个连亲妹妹都能出卖的人,留著也是祸患。不如顺水推舟,看看这齣戏能唱到哪一步。
“让他进来。”
卢小嘉拭去衣襟上的水渍,重新落座。
片刻后,盛恩颐摇摇晃晃走进来,一身西装皱巴巴的,眼底带著血丝,显然又是彻夜未眠。他身后跟著两个保鏢,手里拎著一个紫檀木盒子。
“卢少,好久不见。”盛恩颐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这次咱们玩把大的,怎么样?”
卢小嘉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面:“你拿什么赌?”
盛恩颐一拍盒子,“这里面是盛家在苏州的三座丝厂地契,算五十万。要是我输了,再加七妹。”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卢小嘉抬眼,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保鏢,忽然觉得好笑。
“盛七小姐知道这事吗?”
盛恩颐脸色微变,隨即强装镇定:“我是她大哥,我的话,她敢不听?”
卢小嘉没接话,心里已然明了。盛恩颐定是又欠了巨额赌债,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他大概以为,卢小嘉会像前世一样,被女色冲昏头脑,可他忘了,如今的卢小嘉,早已不是那个只知寻欢作乐的紈絝。
“可以。”
卢小嘉的回答让盛恩颐喜出望外,刚要说话,却被卢小嘉打断。
“赌局规矩我定。”卢小嘉语气平淡:“就赌骰子,三局两胜,一把定输贏。赌注改一改,你输了,苏州的丝厂归我,盛七小姐不用做妾,也不用做丫鬟。”
盛恩颐愣了愣:“那你要她做什么?”
“给我端茶倒水,做三个月的使唤丫头。”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个月后,我放她走。要是你贏了,可以给你200万大洋。”
这个条件,让盛恩颐彻底疯狂。
三个月的使唤丫头,换200万大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根本没多想,连忙点头:“好!就按你说的来!什么时候开局?”
“现在。”
卢小嘉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的八仙桌前。卢小旺很快端来骰子和骰盅,红木骰盅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盛恩颐搓了搓手,眼神贪婪地盯著桌面。他拿起骰盅,用力摇晃起来,骰子在盅內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卢小嘉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他对赌局本身毫无兴趣,之所以答应,不过是想看看盛恩颐的底线到底有多低,顺便再捞一笔產业。苏州的丝厂,正好能与无锡的丝厂形成联动,扩大生產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