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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林凡站在城市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自从与凌馨语的怨魂融合,他的世界就变了。
他的右眼,如今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蓝,闪烁著不属於人间的寒意。左眼,却依旧是那个少年固执而清澈的黑。
他能清晰地“闻”到。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气味,是凌馨语沉入江底时,彻骨的绝望与怨恨,如同跗骨之蛆,沾染在了每一个凶手的身上。
无论他们逃到天涯海角,这股味道都会为他指引方向,如同因果线。
林凡抬起头,幽蓝色的右眼望向城西一栋灯火通明的高档公寓楼。
第一个。
找到了。
。。。。。。
“操!这傻逼辅助会不会玩啊?奶我啊!我他妈要死了!”
公寓內,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正赤著上身,疯狂地敲击著键盘,嘴里骂骂咧咧。
他就是用啤酒瓶砸凌馨语的凶手。
耳机里传来朋友的调侃声:“黄毛哥,你行不行啊?又送了?是不是昨天搞小妹妹把腰搞废了?”
黄毛“呸”了一口,得意地吹嘘起来:“別提了,昨天那妞不够劲,也不经玩。想当年,哥在高中那会儿,那才叫一个牛逼。”
“哦?说来听听,又有什么光辉事跡啊?”
“就我们学校那校花,清纯得跟个什么似的,天天装高冷。老子追了她半个月,手都不给碰一下。”黄毛的声音里充满了炫耀和不屑,“后来哥几个把她迷晕弄了,拍了点照片,嚇唬了她几句,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那傻逼娘们儿,检出怀孕后,居然转头就从教学楼上跳下去了!哈哈哈!你说逗不逗?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学人装清高!”
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乾巴巴的声音:“。。。。。。后来呢?没出事?”
“能出什么事?”黄毛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我家花了百来万,就把她那穷鬼爹妈打发了。屁大点事儿。”
他正吹得起劲。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谁啊?操。”黄毛不耐烦地摘下耳机,走到门口,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亮著,光线惨白。
外面,空无一人。
“草,哪个傻逼按错了?”
他骂骂咧咧地回到电脑前,耳机里,朋友还在开玩笑:“喂,黄毛,不会是你以前搞出人命的哪个妞,变成鬼来找你了吧?我可听说啊,最近咱们江海市闹鬼,邪门得很。”
“滚你妈的,少他妈嚇唬老子!”
黄毛嘴上骂著,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几分钟后,他已经掛断了语音。
“叮咚——”
门铃声,又响了。
这一次,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黄毛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