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行礼。
长孙皇后转过身,对著他温和地笑了笑,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挥了挥手。
內室中侍奉的宫女们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地带上了门。
整个內室,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李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他端正地坐著,等待母后的下文。
长孙皇后看著自己的这个儿子。
聪慧,骄傲,在格物之学上展现出惊人天赋,但也因此,在人情世故上显得有些执拗。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儘量平和的语气开口。
“青雀,你还记得,越儿从未来带回来的那些……女子每月都会用到的『净棉巾吗?”
“净棉巾”,是他们对卫生巾的內部称呼。
李泰愣了一下。
他的脸颊微红。
作为一名醉心于格物研究的皇子,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事实上,他不仅知道,还曾经偷偷拆解过一个。
他惊嘆於那东西分层的精巧结构,以及那轻薄材料强大的吸收能力。
从一个纯粹技术研究者的角度,那是一件完美的工业设计品。
只是,由自己的母后当面如此直白地提起,还是让他这个青年感到了尷尬和羞窘。
“儿臣……记得。”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长孙皇后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窘迫,但她没有点破,只是继续用平缓的语调说道。
“宫里存放的那些,已经都用完了。”
“如今,无论是本宫,还是你妹妹长乐她们,都重新用回了旧时的月事带。”
她目光变得恳切。
“其间种种不便,难以言说。”
“我听说,蜀中的棉花已经运抵长安。”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从那批棉花里,匀出一些来?”
“为娘想让你试试,看看能不能,將那『净棉巾给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