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那火药演示他也去看了,確实嚇人。
但他知道那是用来开矿的,是李越搞的“工业化”的一部分。
至於“掀翻太极殿”……那肯定是那帮混小子嘴上没把门的,瞎比喻。
“杜长史啊。”
魏徵嘆了口气,拍了拍杜楚客的肩膀。
“这事儿……我知道。”
“您知道?”
杜楚客愣住了。
“不仅我知道,陛下也知道。”
魏徵语重心长的说。
“这事儿……你就別管了。”
“那是好事。”
“真的,你回去休息吧,顺其自然就好。”
魏徵的意思是:这是改革的好事,你別瞎操心了。
但在杜楚客听来,这话的意思是:这事儿水太深了,你別管了,认命吧。
杜楚客呆呆的看著魏徵。
他看到魏徵那张平日里刚正不阿的脸上,此刻竟然写满了“妥协”和“无奈”。
其实是脑力活动累的。
连魏徵……都弯了脊樑吗?
连这大唐最后的良心……都对此视而不见吗?
杜楚客慢慢鬆开了魏徵的手。
“下官,明白了。”
杜楚客对著魏徵深深一揖。
“谢魏公指点。”
“深夜叨扰,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萧瑟的像是一个赶赴刑场的壮士。
魏徵看著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老杜,怎么感觉怪怪的?”
“算了,这改制到底怎么改啊……”
杜楚客走出魏徵府邸,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丝光都没有。
杜楚客惨笑一声,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既然没人敢说,那我来说!”
“既然没人敢死,那我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