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换上便服,隱去自己的行跡。”
“我不求你们能抓到人,只求你们能给我看清楚——”
杜楚客指了指头顶那片漆黑的天。
“这只在长安城翻云覆雨的,它到底是哪路神仙!”
张怀趴在务本坊的一处屋脊上,雨水顺著蓑衣的缝隙渗进里衣,但他一动都不敢动。
这以经是“捉影班”成立的第三个晚上了。
“头儿,来了。”
身边的陈九压低声音,手指指向巷口。
张怀眯缝起眼睛。
几盏没写字的灯笼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
一队人马,大概有十来个,他们並没有蒙面。
这实在是太囂张了。
领头的一个汉子身材魁梧,骑著一匹杂毛马,手里拎著个酒葫芦,走路大摇大摆。
这队人停在了做锁的大师“金锁李”的门口。
“这就是那帮人?”
张怀见那领头汉子挥了挥手,两个青衣家丁便走了上去。
他们手里拿著一种张怀从未见过的怪异兵器。
那兵器像是两根长铁棍连在一起,顶端是个锋利的鹰嘴。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儿臂粗的榆木门栓,就像豆腐一样被直接剪断了。
“这……这是什么兵器?”
陈九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剪铁如泥?”
紧接著,那帮人直接冲了进去。
屋里传来金锁李的惊呼声,隨即就变成了呜咽声。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人就被连人带被子扛了出来。
然后塞进了一辆早就停好的马车里。
领头汉子往门口扔了个沉甸甸的袋子,嘴里还骂咧了一句。
“直娘贼,这把新造的剪子可真好使!”
借著灯笼的光,张怀看清了那汉子腰间的一个掛饰。
那是一个铜製的宣花斧。
张怀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