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一声平淡的断喝,打断了这场闹剧。
李勣出现在眾人面前。
“笑?有什么好笑的?”
李勣举起那个小本子。
“这是在试粮,不是在比武”
“你们现在的每一个反应,都是我笔下的数据”
“如果你们为了所谓的面子,忍著不说是吧?好”
“那我就记下来,甲號军粮极耐飢支撑八十里无虚症”
“將来大军出征,就按这个数配给粮食”
“等到真打起来,你们在战场上饿得连刀都提不动的时候,別怪我李勣没给你们留活路”
“到时候,死的是你们自己”
全场寂静。
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什长立刻低下了头。
小声囁嚅道。
“將……將军,其实……某也饿了”
“某也饿了”
“俺也是……刚才那面是不顶时候,尿一泡就没了,现在心里慌得厉害”
隨著第一个人开口,承认飢饿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家这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在硬撑,所有人都在这死要面子活受罪。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程咬金大步走了过来。
他那张大黑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严肃,他拍了拍自己那个像孕妇一样的肚子,声音洪亮的说道。
“羞什么!俺也饿了!”
“早在五里地前,俺这肚子里就像是有只耗子在挠!”
“俺是主帅,俺都饿,你们丟球的人?”
程咬金这一自爆,气氛瞬间缓和了。
李勣点了点头,笔尖飞快的记录著。
甲號军粮实测,耐飢性差。
行军不到两个时辰即现虚症。
不可作为长途主食。
写完,他合上本子指著前面的路。
“既然都饿了,那就再跑三里”
“啊?!”
哀嚎声一片。
“啊什么啊?”李勣面无表情,仿佛看不见眾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