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嘆息。但杨凡听得清清楚楚——那嘆息里藏著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孤独,三千年的不甘。
黑暗。
绝对的黑暗。
不是没有光的黑,而是连神识都被吞噬的黑。杨凡试著探出神识,却发现神识刚刚离体就被某种力量吸收,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反馈都收不回来。
“別动。”他低声说,“站在原地,別乱走。”
慕容衡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这地方不对劲。我的地煞之力被压制了,只能调动三成。”
赵明说:“我的灵力也……感觉被什么东西吸著,运转得很吃力。”
胡三没说话,但杨凡能听见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杨凡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双眼睛。
既然殿门是为他而开,既然那枚玉简在这里震颤,那么黑暗中的那个存在,一定会出现。
果然。
三息后,黑暗中亮起一点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但它確实存在,就在正前方,大约十丈外。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后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老者,穿著灰色的长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他的身体半透明,散发著柔和的光晕,悬浮在半空中,静静地望著杨凡。
不,不是望著杨凡。
是望著杨凡手中的玉简。
“三千年了。”他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却在这片黑暗中清晰迴荡,“终於有人把它送回来了。”
杨凡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简。
玉简在发光,光芒与老者身上的光晕交相辉映,仿佛失散多年的亲人终於重逢。
他抬起头,问:“您是?”
老者收回目光,看向他。
那一瞬间,杨凡感觉自己被彻底看透了——从修为到功法,从伤势到神魂,从过往的经歷到此刻的心思,没有一丝能隱藏。
“老夫姓古,古尘。”老者说,“镇岳宗第七代阵道首座。”
杨凡瞳孔微缩。
第七代阵道首座。
那本《虚空阵道残篇》的作者。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
“那本书,是我年轻时写的。后来修为渐深,眼界渐高,再看那本书,就觉得太过浅薄,便想重写一部。可惜……”他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写完,宗门就没了。”
杨凡沉默。
古尘继续说:“你能带著那本书和这枚玉简走到这里,说明你通过了我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