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不是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
如果陈元没有练过辟邪剑谱,而是他单纯就是这么强。
那教他武功的人,又该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岳不群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他不愿去相信这个可能性。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面上依然掛著那副温润如玉的浅笑。
此时华山派其余二十多名弟子都迎下峰来,一行人寒暄著上山。
上到峰后,一个中年美妇迎了出来。
正是岳不群夫人寧中则。
岳不群推开有所不为轩的门,他走进去,在正中那张太师椅上落座。
眾弟子鱼贯而入,分列两侧。
岳不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此番下山。”
他开口,声音温和。
“诸位都辛苦了。”
眾弟子纷纷道。
“不敢”。
岳不群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队伍末尾那道身影上。
令狐冲站在那里,青衫上还沾著没洗净的血跡。
那是他自己胳膊上伤口渗出来的。
他倚著门框,站没站相,手里不知从哪摸了个酒葫芦,正偷偷往嘴边送。
岳不群看著他,心里那股烦躁又浮了上来。
这个徒弟,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
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是华山派这一代里最出色的弟子。
他曾经想过,等自己老了,就把掌门之位传给他。
可这个徒弟,太不著调了。
整天喝酒,惹祸,没个正形。
这次下山,別人老老实实跟著队伍走。
他倒好,一个人跑去救什么小尼姑,还差点栽在田伯光这个採花大盗手里。
但救了人,是好事。
岳不群承认这一点。
所以他其实没打算罚令狐冲。
虽然这小子又喝酒误事,错过了刘正风金盆洗手。
但错过了也就错过了,那场洗手宴,不去也罢。
看了陈元出手,反倒让人心里堵得慌。
岳不群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此番下山,有两件事,需得与你们说清楚。”
眾弟子肃立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