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鏢头他离开了。”
嵩山,峻极禪院。
左冷禪负手立於殿中,背对著跪了一地的弟子,望著壁上那幅巨大的五岳地形图,一言不发。
匯报声已经停了很久。
殿內只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声响,以及某个弟子压抑不住的牙关打颤声。
“。。。他们三个的遗体,安置在何处?”
左冷禪的声音很平静。
“回、回掌门,已。。。已停灵於后殿。”
左冷禪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痛,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但跪在最前面的弟子反而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贴到地面。
“那个鏢师,叫什么。”
“陈。。。陈元,之前青城派余沧海。。。”
“青城派的事,我听过。”
左冷禪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
“你的意思是,此人一人,灭了一派。”
弟子不敢接话。
左冷禪没有再问。
他缓缓渡步至窗前,望著窗外茫茫云海,许久不语。
殿內眾人大气不敢出。
良久。
“刘正风呢。”
“已、已携家眷离了衡山,去向不明。”
“弟子们追查时发现,沿途有人替他抹去了痕跡,手法很乾净。。。”
“不必追了。”
左冷禪抬手。
弟子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左冷禪没有解释。
他望著云海深处,那里正有一群归雁掠过山脊。
“去查查那个陈元。
“掌门的意思是。。。”
“既是鏢师,便是做买卖的人。”
左冷禪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辨喜怒。
“做买卖的人,只要价钱合適,替谁护鏢不是护。”
弟子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猛然抬头,望向掌门的背影,眼中满是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