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琳!你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来、来了!师父!”
仪琳慌忙应声,小跑过去,却忍不住又回头望了陈元一眼。
此刻,大厅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三块。
左边,是以费彬为首、旗帜鲜明的五岳剑派同盟。
右边,是寥寥十余人、面色悲愤决绝的刘正风亲传弟子。
中间,是数量最多,但作壁上观的各路江湖群雄。
而陈元,不知何时,已悠然渡步,站到了刘正风弟子们的前列。
只是他一身寻常青衫,与刘门弟子统一的服饰格格不入,显得格外扎眼。
刘正风也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虽处绝境,仍不忘江湖礼数,对他拱手道。
“这位朋友,今日乃刘某私事,祸不及旁人,还请退开,免遭池鱼之殃。”
陈元闻言,竟笑了出来,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刘正风。
“哟?没想到,你这人路子倒也挺宽?”
这话没头没脑,眾人只觉莫名其妙,有人甚至暗中嗤笑。
死到临头,还有心思说疯话?
费彬冰冷的目光扫过陈元,如同看一件死物,直接对刘正风道。
“刘师兄,你门下弟子若愿悔悟,可站到左首,概不追究。”
刘正风尚未答话,他身旁一名叫做向大年的弟子已然踏前一步,昂首朗声道。
“我们受师门重恩,义不相负,刘门弟子,愿与恩师同生共死!”
声音鏗鏘如铁,掷地有声。
刘正风眼眶顿时红了,颤声道。
“好。。。好!”
“大年,你有此心,为师。。。死亦无憾!”
“但此事与你们无关,都过去罢!”
另一名弟子米为义“刷”的一声,长剑出鞘,寒光映亮他决绝的脸。
他横身挡在刘正风面前,剑尖直指嵩山派眾人,嘶声道。
“刘门一系,自非五岳剑派之敌,今日之事,有死而已!”
“哪一个要害我恩师,先从我姓米的尸体上踏过去!”
“冥顽不灵!”
丁勉眼中杀机爆闪,冷哼一声,左手袍袖看似隨意地一扬。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却又尖锐刺耳的破空厉啸,陡然响起。
一缕肉眼难辨的银色细芒,从他袖中激射而出,直取米为义咽喉!
其速之快,在场九成以上的人,甚至都没看清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