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半晌,陈志达才憋出一句充满无力感的怒骂。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丟他老母!”
他又骂了一句,似乎想到了別的主意,声音重新亢奋起来。
“以后我的司机就不在湾仔跑了,看他能拿我怎么办?!”
“不怎么样。”
张金辉淡淡地泼了一盆冷水。
“你让司机都別去湾仔,那湾仔的客源和市场,就等於白送给別人了。”
“而且,你以为你躲起来,他们就找不到你了?”
“那你说怎么办?!”
陈志达的声音又变成了气急败坏的咆哮。
“难道让我去跟那帮司机说,以后都他妈给我当圣人,不准拒载不准议价?!”
“我说了他们就会听?”
“之前让他们別去警署示威,他们不还是被东星的人弄走了?!”
“再说了,这样搞,收入少了,谁乐意?!”
“总之。”
陈志达不耐烦地下了最后通牒。
“我现在就去报警!”
“最后问你一次,张金辉,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张金辉斩钉截铁,依旧是那两个字。
“咔噠!”
对面再没废话,直接狠狠摔断了电话,忙音刺耳地传来。
张金辉摇摇头,有些话他可不想提醒这个老对手。
东星这帮古惑仔太邪门了,谁见过这么正义的古惑仔?
他认为东星在下一盘大棋。
说不定他们退出湾仔市场,想著让湾仔市民无的士可搭,倒正合东星的意!
第二天,打著东星旗號的车子就会遍布湾仔大街。
报警?
退出?
在张金辉看来,都是加速死亡的昏招。
真那么做了,东星的报復恐怕会来得更快,更狠。
可是。。。不反抗,难道就坐以待毙,眼睁睁看著司机一个个被打,生意一天天变差?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双手用力地揉搓著脸。
良久,他揉搓的动作停下,双手撑著桌面,缓缓站了起来。
眼中最初的迷茫和恐惧,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所取代。
不能等死。
他准备赌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