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脉象来看,太子的身体確实虚弱,但这种虚弱……”李青霄斟酌著用词,“不像是多年顽疾所致,反倒像是近年才出现的症状。”
夏青瓷表情一变:“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暗地里毒害我皇兄?”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皇兄的病根既然早就好了,为何这些年还一直虚弱。
如此说来,是不是有人给他下慢性毒药。
李青霄摇摇头:“不不不,不是中毒的跡象,更像是內伤。寻常大夫,哪怕是宫中的御医,应该都是看不出来的。只有玉魄神针的玉魄通明之法,才能探查得如此清楚。”
“內伤?”夏青瓷诧异。
李青霄回道:“对,就好比我俩动手,我把你打出严重內伤,导致久治不愈,落下顽疾。当然,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显然不会是有人將他打成这样的。所以,我个人更倾向於是练功所致,也就是常说的走火入魔,遭到反噬。”
听了李青霄这话之后,夏青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她审视著李青霄,问道:“你为你说的话负责?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当然。”李青霄点头道:“我与公主,可是真心相交,我又有什么理由欺骗於你呢?”
夏青瓷心道確实如此,李青霄可没有任何骗她的理由。
不过,皇兄练功,还走火入魔,这件事情太过不可思议了。
她带著疑虑说道:“照你的说法,那就是我皇兄小时候的病根其实早就治好了,但他一直没告诉別人。然后,这几年在暗地里练功,却练功不慎走火入魔。即便你的猜测都是正確的,可我皇兄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贵为太子,练武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李青霄沉默片刻,开口道:“如果说,太子练的功是见不得光的邪功呢?”
夏青瓷眼神一凛,直视著李青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青霄直言道:“请恕我斗胆,公主可还记得万舟帮那些被拐之人。在案子没破之前,江湖盛传是魔教所为,是魔教教主练邪功抓人。但你说,魔教没必要捨近求远。事实也证明,你说的没错,的確不是魔教。幕后之人,其实是某位洛京城的贵人。之前,我们一直猜想的是某位朝中大员,甚至你还怀疑到了皇叔平西王的身上。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已经足够直白了。
他也知道这个怀疑,太过大胆。
甚至,要是泄露出去,那就是大罪。
但是,他很难不这么想。
夏青瓷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起来,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但李青霄的话的確是有一定道理的。
能让万舟帮和镇守太监听命行事,能调动地花境的高手,能从武德司手中救出原本要被问斩的人。
如果真是太子的话,確实一切都对得上。
武德司现在本身就是听从太子调遣的,要是太子秘密吩咐,要转移个什么人,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你应该明白,这些话的分量和后果。”
夏青瓷盯著李青霄,严肃道。
李青霄回道:“当然,但正因为公主认可我,拿我当朋友,所以我才说出来。”
夏青瓷点点头,目光中带著感激:“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这些话可千万不要跟其他人说。”
李青霄说道:“这个自然,我还是很惜命的。”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但心情都已不復来时的轻鬆。
宫道两旁的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莫名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李青霄看著夏青瓷忧心忡忡的侧脸,心中也不免沉重。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诊治,却没想到会捲入如此复杂的局面。
“如果真如你所言,我皇兄为什么要偷偷练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