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明州城府衙,萧文灵蹦蹦跳跳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院子里,几位同僚都是无精打采,哈欠连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们昨晚都去做什么了,一个个黑眼圈那么重。”
萧文灵看到后,很是疑惑。
其中一人回道:“最近尚香苑新来了一个花魁,听说绝色无双,还只卖艺不卖身。我们昨夜一起去瞧了瞧,確实美如天仙。可惜,我等囊中羞涩,连句话都没有搭上。”
萧文灵听后,又问:“连话都没有说上,怎么就成了这副德行?”
“那不还有其他姑娘嘛!”
他们早都清楚萧文灵的性格了,大大咧咧的,不拘一格,不似寻常女孩。
故此,这种事情,也不避讳萧文灵。
“所以你们又在那边玩了一晚上?”萧文灵听后,不禁想起昨天王捕快的事儿,便审视著几人,说道:“昨天,我遇到王大哥去医馆,说是帮朋友问壮阳的事儿。是谁啊,都这么虚了,还往尚香苑跑呢!”
说话间,萧文灵的眼神在几人身上扫来扫去,就跟在破案抓贼一般,似要洞察人心。
几人一听,皆是愣住,面面相覷。
萧文灵看著刚才最先说话的那人问道:“张大哥,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
那张姓捕快一听,原本黝黑的脸都快绿了,就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猫一般,声音顿时拔高好几分:“萧捕快!你可別瞎说!谁不知道我张龙人如其名,龙精虎猛,怎么可能肾虚!你看看,就我这身板,像虚吗?”
他说著,还用力捶了捶自己结实的胸膛。
萧文灵將信將疑,又看向其他人。
还不等她问,其他人都是连声否认,个个都把头摇得坚决无比,赌咒发誓绝不是自己,甚至有人当场就要拉开架势打一套伏虎拳,以此表明自己绝对不虚。
就在这时,王冶从外面走了进来。
剎那间,刚才还吵吵嚷嚷,极力自证的眾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眾人的脸上隨即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嘿嘿坏笑,极有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將王捕快堵在了中间。
“老王,行啊你,不声不响干大事!”
“就是,昨天哥几个就觉著不对劲,喊你去尚香苑你居然不去,原来是去偷偷补身子了啊。”
“是不是把腰子给累著了?快,从实招来!”
王捕快被围在中间,听著眾人的话,一脸尷尬,怎么全都知道了?
直到他发现站在一旁的萧文灵,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绝对是她,错不了,就她事多!
看著眾人如狼般发绿的眼神,王冶试图维持著最后的尊严与体面,嘴硬道:“是我一个朋友,我就是帮忙跑个腿!”
“少拿什么朋友当幌子,肯定就是你!”
“就是,这招我老早就用过了。”
“怎么样,有效果没?跟大伙说说。要是有用,可不能藏私啊。”
“得了吧你!咱们兄弟谁跟谁?你还装!你有几个朋友,我们不清楚吗?除了我们,还有谁?”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
王冶见装不下去了,只能如实坦白:“这才第一天,哪那么快见效?人家大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