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大梦两年,梦中破境
戴幽恆远离了星罗城。
其实他並没有找什么特別的闭关地。
就在星罗帝国边境,一座普通的偏僻小镇安静地匍匐在群山褶皱之中。
这里远离魂师界的纷扰,连空气都仿佛比別处凝滯几分,唯有偶尔升起的炊烟和几声犬吠,证明著时间的流逝。
镇子边缘,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公寓里,戴幽恆所谓的闭关,正以一种极其反常的形式准备进行。
娜娜提前数日悄然抵达,置办了这处简单的居所。公寓只有两个臥室,陈设朴素,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
一间属于娜娜,而另一间,则属於此刻正平躺在硬板床上的戴幽恆。
他並非在打坐冥想,也不是在锤炼魂力,而是真的在————睡觉!
房间內光线昏暗,只有一缕残阳透过窗缝,切割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戴幽恆呼吸匀长,胸膛规律地起伏,神態安详得仿佛只是陷入了午后小憩,而非要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修炼。
雪帝虚幻的身影漂浮在床边,绝美的面容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疑虑和好奇。她看著床上仿佛无知无觉的青年,终於忍不住开口,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幽恆,你確定这真的可行?梦中修炼,而且一睡便是两年————这听起来,更像是神话传说。”
戴幽恆的眼睫微动,似乎並未完全沉入睡眠,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介於清醒与梦境之间的縹緲感,“单凭我自己,自然绝无可能。但有了《金罡辟邪体》中记载的那段特殊法门,便有了几分指望,我念给你听听。”
他顿了顿,缓缓吟诵出一段晦涩而玄奥的口诀:“虚界浮生,万念归尘;
照影摄神,蜃气通玄。
寐中观大千,醒时缚心猿;
一魔吞寰宇,无寐亦无天。
闭目纳息,引魂入太虚;
牵丝结络,织情为罗帷。
七情化烛照幽夜,六欲成梭编轮迴。
镜花水月皆由我,空里栽花花自垂。
凝神叩紫府,慧眼破心垣;
百劫尘缘皆过眼,三生宿障尽浮烟。
识海翻波堪捞月,灵台无尘自见真;
莫问浮生真亦假,无明深处种灵根。”
□诀悠长,字句间仿佛蕴含著某种扭曲现实与梦境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最后还有一句告诫“修此法者,当以虚极守静篤为本,纳眾生妄念为薪,化大千梦境为炉。切记神不可溺於慾海,心不可迷於自织之笼。一念逾矩,则永墮无间梦魔;万劫守心,方得逍遥真幻自在”
雪帝的眉头蹙得更紧,冰蓝色的眼眸中困惑之色愈浓,“奇怪?这法诀的气息与你平日所修的《金罡辟邪体》至刚至阳、霸道凛然的路径截然不同。这分明涉及梦境、幻术乃至操纵心神之力。你曾提及的辟邪族,拥有这等能力吗?”
戴幽恆的声音依旧平缓,带著思索,“没有。辟邪之力,刚猛无儔,破邪显正,与这迷离梦幻之道確实南辕北辙。我倒想起另一个传说中的种族,魔魅!这门功法,莫非是某位辟邪大能与魔魅大能联手所创?”
他的思绪飘远,想起了前世模糊记忆中的某个仙侠游戏,其中的男女主角似乎正是这般身份。
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毫无根据。若真是那般存在將他弄来此界,又为何要大费周章地量身打造这样一门心法?目的何在?难道只是好玩?
“罢了,想不通便不必再想。”雪帝的性子终究清冷透彻,很快释然,“能创出此等逆天功法者,其境界远非我等所能揣度。若真对你不利,弹指间便可令你我灰飞烟灭,何须如此麻烦。既然功法在手,一试便知。”
“那么,雪帝姐,晚安了。”戴幽恆不再多言,缓缓闭上双眼,將心神彻底沉入那篇玄奥的法诀之中。
《金罡辟邪体》的根基运转开来,但驱动的却不是往常那霸道的力量,而是法诀中描述的“虚极守静篤”之意。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绵长深邃,身体肌肉完全放鬆,精神却仿佛被牵引著,坠入一个无比幽深、无比广阔的奇异维度,太虚梦乡。
寻常魂师的深度冥想,极其耗费心神,往往修炼一夜,仅有少数时间能触及那种物我两忘的高效状態,大部分时间只是普通的魂力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