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已经准备好的训斥和嘲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这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
没有任何卷宗!
也没有任何为了找案卷而焦头烂额的人影!
有的,只是一排排极其整齐木製抽屉柜!
每一个柜子上,都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成百上千个极其小巧的抽屉。
而在那些抽屉的面板上贴著百家姓的字首,或者是年份、案件类型的分类標籤。
“景泰十年”、“景泰十一年”
“刑房-命案”、“户房-田契”、“户房-盐茶课税”
“这是什么东西?”
卢宗平看著这些古怪的抽屉柜,彻底懵了。
王德发那边就像是在自己家当铺里找一张普通的当票一样,走到了那排標著户房的巨大柜子前。
“江寧府盐茶课税总帐?”
王德发念叨著,熟练地拉开了標著户房-盐茶课税类的那个大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轻薄的卡片。
这些卡片是第一重维度的业务分类目录。
王德发的快速地在这叠卡片上扫过。
“景泰十五年?”
他精准地从这叠专门记录盐茶课税的卡片中,抽出了標註著景泰十五年的那几张小卡片。
通过房属业务分类和年份两个维度交叉,原本需要在大海捞针的死帐,瞬间被精准锁定在了这寥寥几张轻薄的卡片之中!
王德发的手指快速地在这几张卡片上拨动了两下,然后果断地抽出了其中一张。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十分枯燥。
但看在卢宗平和四杰的眼里,却神明在施展著什么逆天的仙术!
“找到了!”
王德发手里捏著那张卡片,衝著门外等候的一个小廝大喊道。
“去!
告诉架阁库的兄弟!”
“景泰十五年,江寧府盐茶课税总帐!”
“编號:七五四!”
“得嘞!您稍等!”那小廝应了一声,一阵旋风般朝著后院那座架阁库狂奔而去。
“你在干什么?”
卢宗平惊恐地看著王德发手里那张纸片。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胖子不进库房,仅仅是在这个奇怪的柜子里翻出一张小纸片,就能篤定地报出那份帐本的確切位置?
然而,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后。
“啪!”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