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寒脚步一顿,眉头微皱,那少女正指著他,又呼又跳。
她的声音不小,不仅商队的眾人听到了,山匪们也同样听到了。
那大汉勒住马,顺著少女的手指看过来,目光落在了楚云寒的身上。
一年半的苦修,让他从那个面黄肌瘦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肩宽腰窄、身形健硕的青年。
粗布短褐遮不住他隆起的肩背肌肉,背上那把用粗布缠裹的长刀虽然看不出形状,但长度和厚度都说明它分量不轻。
寻常人根本就没有这种兵器,能背著刀独自赶路的,多半也不是普通人。
大汉眯著双眼,打量了楚云寒几眼,见他只是站在路边没有动手的意思,便收回目光,朝商队呵斥道:
“少废话!老子只求財不害命,再磨嘰,男的杀光,女的带回山寨!”
山匪们闻言顿时鬨笑起来,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色眯眯地盯著那少女身姿。
楚云寒一脸漠然的继续绕路,对於那少女的呼救充耳不闻。
“你。。。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少女的声音带著怒意,似乎楚云寒的冷漠和她想像中行侠仗义,光明磊落的江湖侠客截然不同。
“喂,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楚云寒面无表情,脚步未停,继续走向山坡。
商队眾人原本也满怀期待,但见他那副漠然的样子后,纷纷露出了失望之色,有的甚至开始低声咒骂了起来。
商队管事抹著冷汗,低声劝少女別喊了,免得激怒那群山匪。
但少女却不肯罢休,提高了声音大喊道:“胆小鬼!贪生怕死!就算你会武功也是个孬种!”
山匪前的大汉眉头紧皱,挥手一指,不耐烦的喊道:“併肩子上!”
山匪们顿时嗷嗷叫著冲了上去,护卫们硬著头皮迎战,刀棍相交,叮叮噹噹响成了一片。
商队中的伙计嚇得抱头爬进了车底,尖叫声此起彼伏,骡马受惊嘶鸣,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楚云寒已经走到了山坡上的草丛中,正要拐进树林,突然听见商队中传来一声清啸声。
那啸声清越悠长,中气十足,绝非寻常人所能发出,楚云寒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马车上走下来一个白衣少年,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身白色长袍纤尘不染。
腰间还悬著一柄华丽长剑,剑鞘镶银嵌玉,一看就不便宜。
白衣少年面色从容,浑身散发著自信的气质,如同一只白鹤从鸡群中走出。
商队管事愣住了,他竟不知这个半路加入商队,一直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竟然是练武之人。
白衣少年面带笑意看了一眼那清秀少女,微微頷首致意。
隨即自信一笑,右手按住剑柄,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白影掠入了山匪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