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吗?”厉行川受宠若惊,又轻又快地道,“会不会弄坏了给你添麻烦。”
话虽如此,他还是从苏棠的手里面把东西接过来,床已经重新铺好,睡袋叠在上面就行,但是蚊帐还需要系在床的四角。
苏棠什么都没有跟他说,定定地站在原地看,这蚊帐是极其老式的那种,现在市面上基本都没有卖的了,操作起来也会复杂很多。
但是厉行川理解得很快,即便没有接触过,摸索两下也找到了门道。
他纤细的手指极其漂亮,黑色的结绳与雪白脆弱的肤色相得映彰,还有种极其高级的质感,就像是潜藏在温暖外表下面无人胆敢逾越的鸿沟。
直到厉行川亲手把蚊帐的四角挂好,回头粲然一笑,“好啦。”
他好似极其高兴,让苏棠突然有种其实完全不需要自己的错觉。
倘若自己今天不来的话,无非就是少给他送点过夜用的东西而已,厉行川依旧能够顺利又安全地度过今晚,他总有这样的能力。
与厉行川对视片刻,苏棠径直转身。
董镜对苏棠向来有话直说。
长久的合作让她对苏棠各方面素质都极其尊敬,唯独这幅臭脾气要人命,这是她由衷的建议,不纯粹是为了节目的爆点。
后面的话题就没什么好聊的,除了厉行川以外,苏棠对其他人的看法一律都是“没注意”、“不知道”,甚至真心得让人哑口无言。
董镜头痛地让他走了,回头立马让副导演把他跟厉行川的素材单独剪出来。
交代完这些,他的余光突然捕捉到桌边,这才发现厉行川没吃完的鸡肉条已经消失,到底是被谁带走的也无需多言。
董镜:“……”
可真行。
苏棠离开单采间,率先去找厉行川。
原本他进去的时候,厉行川还在外面吹风来着,苏棠以为他会等自己,可谁知道现在外面已经空荡荡,草坪上除了微风吹过什么都没有。
苏棠在原地站定片刻,独自回了别墅。
他们俩的采访花的时间实在太久,结果也没有赶上午饭,楚源正坐在沙发上面等,见状立马站起来道,“我们给你们留了饭,在锅里面端出来就能吃了。”
“现在节目组还没给任务,所以大家就都去午休了。”
苏棠点头,“厉行川呢?”
“他刚才回来好像也有点累,所以回屋睡觉了。”楚源解释道,“也没吃饭。”
原本要去收拾行李的苏棠顿住,又转身去了厨房。
楚源的手艺在嘉宾里面算很好的了,锅里面的菜色香味俱全,旁边的砂锅里面还有炖烂的小米粥,但是苏棠扫一眼就知道没有厉行川喜欢吃的。
条件反射想要单独给他做点菜,把番茄拿起来的时候,又突然想到自己对他的了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
站定的片刻,直播间还以为他不会做。“?”厉行川无辜地跟着他,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成果什么意见,到底好还是不好,想要问但是苏棠走得很快,直接离开了瓜棚。
外面有风吹来,将蚊帐纱帘吹得鼓鼓的,下午的热气也消散很多。
苏棠明明腿长步大,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停下来,回头去看厉行川。
厉行川的行李都在节目组那里,现在还穿着短袖,夜晚的温度降下来以后便有点凉凉的,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也跟着停在原地。
他的脾气实在是太好,即便刚才没有得到结果,现在也好像被冷落似地,唇边的笑意却还是没有消散,反倒是有种悠然自得的味儿,不管苏棠走到哪儿他都跟到哪儿。
猝然跟苏棠对视,似有微妙的气息涌动。
弹幕早就被苏棠的操作给搞蒙了,从节目开拍就没明白过他到底想干嘛。
蒲苇在落日下被卷得沙沙作响,两人的对峙在镜头里,周身被暖洋洋的流火所笼罩着,虽然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说什么,无声却流淌出无尽的美感。
早就跟过来的导演组全都傻了,是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都先别说厉行川的直球把他们给震撼到,就是苏棠能够站在他的面前听这么久的话,没有丝毫不耐烦反倒是从头到尾都盯着他,就已经足够反常了!
“靠靠靠!”副导演等人差点疯狂跺脚。
“这不就是我们想给厉行川做的吗?”
“这画面这氛围实在是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