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睛骤然睁大,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能的!一定能的!”
她向前凑近一步,压低嗓子,语速急促:“他犯的是‘故意伤害罪’和‘虐待罪’…那些所谓的证据,都过去多少年了?证人也都天南海北,怎么突然就全凑齐了,判得又快又狠?”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苏棠,带着一种病态的期望,“这背后肯定有人在做局!如果不是有人在运作,怎么可能连我们这两个‘受害人’都没出面,案子就这么定了?”
厉行川带着苏棠走向了另一边,苏棠有些诧异。
“那边太黑了,刚刚你还打滑,不往那边走了。”
苏棠“噢”了一声。
他还以为厉行川会趁机在他回去前多抱抱他,往黑处走呢。
也许是晚上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忙,把苏棠送到校门口之后,厉行川就先走了。
苏棠没有在意。他现在对厉行川越来越了解了,知道他虽然出手不怎么大方,但是要求也不多。
这个节奏对苏棠来说还算容易接受,他觉得挺好。
回宿舍的时候离熄灯还早,屋里只有程垒在。
“回来了?”
程垒说道。苏棠的目光暗了暗。
“我从来没去过家里的公司,也不知道公司在做什么,里面的人又在做什么。”
“父母只让我好好学、好好玩,将来做个艺术家。他们说会一直养着我,让我一辈子快快乐乐的。”
“经营管理什么的,我一点都不会。我连最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
厉行川干笑了一声。
“唔,不知道也没关系……你会成为很厉害的艺术家的。”
苏棠沉默了一阵,突然抬起头来。
“成为很厉害的艺术家可以进公司当经理吗?”
他的目光懵懵懂懂,眼底闪着天真又可爱的东西,让厉行川又想摸他的头。
“成为很厉害的艺术家,你可以自己开工作室,招一堆人。”
厉行川说道。“一会吃完,我带你去我们学校逛逛,我们可以在操场上散步……”
苏棠赶紧低下头给厉行川发信息。
小河沟的方向又吹来了风,苏棠不由得一个激灵。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天已经开始凉了,但他总是忘记在晚上多穿件外套——那次去Spring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风把他单薄的衬衣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的后背和腰线。
此时,一只手正在悄悄朝他的后腰袭过去。
“你看起来挺冷的——”
“冷到了?”
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苏棠猛地抬起头。
猝不及防地,他的手里被塞进了一杯滚烫的奶茶。
“快暖暖手。”
厉行川说着,还在微微喘气。
他看到苏棠的表情缓和下来,这才把视线移向一边,看着那个体育生。
“是你的朋友?”
他问道。
苏棠摇摇头。
“来拼桌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