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清楚彼此关系的话。
这是条一旦开始就注定通往一个结局的路,不会有任何歧途。
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然后到了两年后,再毫不留恋地告别。
苏棠的目光暗了暗。
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准备在楼下先走走,到了点去上课。
好巧不巧,散步到水塘边上的时候,他撞见了黄晏和Lear。
那两个人在旁边的树丛里,Lear背靠着树干,阳光透过树叶细碎地打在他的头发和手里的肩上。
黄晏在对面,拿着手机帮他拍照。
拍照过程只持续了半分钟,很快Lear就停下动作去看黄晏手中的手机,紧接着眉开眼笑。
但认真研究过人像拍摄的苏棠看得出来,那个角度无论如何都出不了片。
Lear是在哄黄晏开心呢,到时候肯定要想办法重拍的。
黄晏在这件事上也确实没有多少耐心,两个人也没有再拍,转身准备走了。
苏棠看到Lear背起了一个印满名牌logo的双肩包,看样子是新买的。
基础款,但也值点小钱了。
苏棠心想道。
和他家那些需要配货的限量款不能比。
转眼间,他意识到过去那些包已经不在了。
苏钰的包更值钱,早在几个月前就全都卖了,他自己的还保住了一只。当初大几十万的一只包,在破产急需出售的时候只能卖一半多点的价钱。
即便如此,林佰造成的窟窿也没能完全填满。一家人上了失信名单,出门连高铁都没法坐。
也是因为如此,苏钰看到苏棠这张和林佰有几分相似的脸,才会恨得连家门都不让他进。
但还好,现在有厉行川,还有他自己。
他要努力让厉行川更喜欢他一点,这几年好好学习,毕业成为很厉害的艺术家。
只要像何钧的姐姐一样卖出几件作品,就能让家人摆脱当前的困境。多卖一点,说不定还可以回到过去的生活。
苏棠站在水塘边,盯着水面的倒川看了很久。
许久之后,他如梦初醒,赶紧背起书包朝教学楼跑去。
“哥哥更厉害,连他们自己都这么说呢!”苏棠认真答道。
厉行川一本正经:“以后…我教你。”
苏棠瞪大眼睛:“真的吗哥哥!不会耽误哥哥自己的时间吗!”
他想到同学们那些话,哥哥可是校队的呢!应该会很忙吧!
“但是。”厉行川停下脚步。
苏棠以为厉行川要说——但是我时间很少,只能用点零星的时间。
不料厉行川却只是说——“以后,你不能跟别人学了。”
情、趣、内、衣。
厉行川对于内衣的认知只有灰色或者白色纯棉款,顶多加一个本命年红色。
而且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全天下只有三角和平角两个款式么?这些不该遮的地方遮遮掩掩却又欲盖弥彰地弄出了半透明款式的设计是用来干什么的?
联系到Victor不直的样子,厉行川隐约察觉到这是给他不了解的受众设计的。
Victor介绍得越兴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一言难尽。
在他看来,穿这衣服和下海也没什么区别。
终于,Victor察觉到厉行川的沉默,停了下来。
“怎么了?你不觉得这些设计很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