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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界核本源（第1页）

身体向下沉了半尺。“比想象中强。”他低声道，手臂微微发麻。这还只是封印状态下的一缕意识，若是完全解封，后果不堪设想。黑雾中传来冷笑：“区区人类，也敢插手虚无的事。守核者撑不住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从这里出去。到时候，你们的世界，也会化作虚无。”洛凡不答话，双手快速结印。界定之力化作细密的光丝，顺着巨手的指尖向上蔓延，所过之处，黑雾纷纷被固化成灰色晶体。但这一次固化效果很差。晶体刚形成，就被内部的虚无之力重新消融，光丝前进的速度极慢。“没用的。”那声音带着嘲弄，“我和界核融合了三千年，你想把我剥离出去，等于在剥界核的皮。强行净化，只会让界核一起崩碎。”洛凡心头一沉。对方说的是实话。他刚才试探时就发现，虚无之力和界核能量缠得极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强行用界定之力剥离，确实会损伤界核本源。就在他迟疑的瞬间，黑雾再次涌动。更多的虚无之力涌出，化作数十根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缠向洛凡。“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成为虚无的一部分，也算你的荣幸。”洛凡纵身跃起，避开触手。紫色光刃在手中延展，挥剑斩断最靠近的几根触手。断口处的黑雾翻涌几下，又很快重新长好。“杀不死，净化不了，还不能伤界核。”吉列尔莫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夹杂着打斗声，“洛凡，要不要我下来帮忙？”“不用，守好上面。”洛凡回道，目光落在界核中央的人影上。解铃还须系铃人。初代守核者能封印它，肯定也留了净化的方法。现在关键是，怎么和守核者的意识取得联系。他一边闪避触手攻击，一边靠近界核表面。紫光护住全身，抵挡着黑雾的侵蚀，同时将感知凝成细线，小心翼翼地穿过黑雾层，触碰那道金色符文。“守核者前辈。”洛凡用意识传音，“我是沃斯托克缓冲域的盟友，前来协助加固封印。请告诉我方法。”没有回应。符文依旧黯淡，人影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沉睡。“前辈？”黑雾中的意识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发出大笑：“别费力气了。他早就油尽灯枯，意识散得差不多了。再过不久，他就会彻底消散，到时候……”话音未落，金色符文突然亮了一下。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确实亮了。一道苍老、疲惫却异常坚定的意识，顺着感知细线传了过来：“年轻人……界定之力……难得……”“前辈！”洛凡心中一喜。“听我说……”守核者的意识断断续续，“界核中心……有本源晶核……用你的界定之力……引动晶核共鸣……再以自身意识为桥……把虚无之力……导进你体内……慢慢净化……”洛凡一愣：“导入我体内？”“放心……界核会护住你的意识……不会让你被虚无侵蚀……但过程很痛苦……而且……”守核者顿了顿，“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中途中断，你和界核都会崩碎。”黑雾中的意识暴怒起来：“老家伙！你敢！”触手攻击骤然变得狂暴，密密麻麻地砸向洛凡，想打断他和守核者的沟通。“想阻止？晚了。”洛凡眼神一凛，不再闪避。他纵身落在界核表面，双脚牢牢钉在晶石上，双手按在冰冷的晶壁上。“吉列尔莫，上面交给你了。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下来。”“洛凡？你要干什么？”吉列尔莫的声音带着焦急。洛凡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全身的界定之力尽数释放。紫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像水流一样渗入界核，顺着晶体内的脉络，直奔中心的本源晶核而去。轰——意识层面传来一声巨响。洛凡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拽进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里。四周是翻涌的黑雾，脚下是湛蓝的晶核，前方是盘膝而坐的守核者虚影。“来了？”守核者睁开眼，目光温和，“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洛凡点头。“记住，守住本心。界定之力的本质，不是划分敌我，是守住存在的边界。你要守的，不仅是界核的边界，还有你自己的边界。”守核者说完，双手抬起，金色符文尽数亮起。缠绕界核的黑雾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中心那颗拳头大小、通体澄澈的本源晶核。“就是现在！”洛凡毫不犹豫，将意识凝成一束，扎进本源晶核。嗡——恐怖的吸力从晶核里传来。周围的黑雾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向洛凡的意识体。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的负面情绪顺着连接涌入脑海，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崩塌的世界，消散的文明，无数生灵在虚无中哀嚎。，！“呃……”洛凡闷哼一声，意识体剧烈颤抖。虚无之力比想象中更狂暴，像千万根针，扎进意识的每一处缝隙，试图把他也同化成虚无的一部分。“稳住！”守核者大喝，“用界定之力，在意识里筑墙！把虚无之力圈起来，慢慢炼化！”洛凡咬牙照做。紫色的光膜在意识体表面撑开，一层又一层。涌入的黑雾被挡在光膜外，然后被慢慢压缩、固化，化作细小的灰色晶体，沉入意识深处。但黑雾太多了。三千年积累的虚无本源，像一片汪洋大海。洛凡的净化速度，就像用杯子舀海水，杯水车薪。“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洛凡喘着气，意识体已经黯淡了不少，“前辈，有没有更快的方法？”守核者沉默片刻，道：“有。但风险更大。”“说。”“放开你的意识壁垒，让界核的本源能量和你的界定之力完全融合。借用界核的力量净化，速度会快十倍。但……融合之后，你就再也离不开原隙了。你会成为新的守核者，和界核绑定在一起。”洛凡愣住了。成为守核者，永远留在原隙？他想起了缓冲域里的隙民，想起了调停者总部的伙伴，想起了主维度的万家灯火。他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有很多路要走。但他也知道，没有别的选择。虚无主上的意识一旦破封，别说原隙，主维度也会遭殃。到时候，一切都没了。“我答应。”洛凡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守核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傻孩子。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比如重新加固封印，再撑个几百年……”“几百年后呢？”洛凡笑了笑，“还是要有人面对。与其留给后人，不如现在解决。”他不再犹豫，主动撤掉了意识外层的壁垒。轰！界核的本源能量如潮水般涌入，和他的界定之力彻底交融在一起。蓝色和紫色的光芒交织着，在他的意识体表面形成一层全新的光甲。净化速度瞬间暴涨。涌入的黑雾不再是威胁，像冰雪遇骄阳，快速消融、固化。灰色晶体在意识深处越积越多，却不再带来侵蚀感，反而成了力量的一部分。“不——！”虚无意识发出凄厉的尖叫。它想反扑，却被融合后的力量牢牢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被一点点炼化。守核者的虚影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是意识彻底消散的征兆。“年轻人，界核和原隙，就交给你了。”“前辈！”“不用伤感。守了三千年，我也该休息了。”守核者的声音越来越轻，“记住，守核者不是囚徒，是守望者。界核连接着无数维度的边界，你会看到很多不一样的风景……”话音彻底消散。金色符文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界核之中。最后一道封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洛凡与界核之间更深的羁绊。外界。坑底的洞穴里，蓝光和紫光交织着冲天而起。缠绕界核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澄澈晶莹的晶壁。那只由虚无之力凝聚的巨手，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缓缓崩散，化作缕缕黑烟，被界核重新吸了回去。洞穴里的虚无之气快速淡化，岩壁上重新长出了淡蓝色的界晶颗粒。一切都在恢复生机。洛凡缓缓睁开眼。他还站在界核表面，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这颗巨大的晶核之间，多了一道无法斩断的联系。他能感知到原隙每一处空间褶皱的起伏，能听到界晶生长的细微声响，能察觉到裂隙深处每一缕虚无的异动。他成了新的守核者。“洛凡？你没事吧？”吉列尔莫的声音从阶梯口传来，带着焦急。紧接着，岩锋、灰砾等人也都跑了下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黑雾散了，界核亮了，整个洞穴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澄澈。而洛凡站在界核中央，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光晕，气质比之前更沉稳，也更缥缈了。“都解决了。”洛凡轻轻一跃，从界核上跳下来，落在众人面前，“虚无意识已经被净化，界核稳定了。熔隙氏族那边，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动作。”“太好了！”岩锋激动得声音发颤，“界核保住了！原隙保住了！”灰砾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界核深深行礼，光团剧烈波动，那是喜极而泣的表现。吉列尔莫走到洛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你……没事吧？我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洛凡笑了笑：“没事。就是多了份责任而已。”他没细说成为守核者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联军刚胜一场，士气正盛，没必要让大家背负沉重的情绪。众人在坑底休整了片刻，清理了残余的虚无生物，又按照刻痕上的记载，在界核外重新布了几道加固符文，才开始返程。，！回去的路比来时顺畅得多。界核稳定后，扭曲的空间恢复了正常，坍塌的矿道也稳定了不少。一行人顺着原路返回，很快就回到了掘进区的溶洞。溶洞里，熔隙兵早就跑光了，只剩下满地狼藉。熔渊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趁着混乱逃走了。“就这么让它跑了？”吉列尔莫有点不甘心。“跑了就跑了吧。”洛凡望着沃斯托克方向，“真正的敌人不是熔隙氏族，是虚无主上。杀一个熔渊没用，得找到它的老巢，彻底解决问题。”回到晶岩要塞时，整个联军都沸腾了。斩杀熔骨、击退二十万大军、深入敌巢毁掉掘金核心、净化界核危机……一连串的胜利传来，让所有部落都信心大振。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个小部落，当天就派来了使者，主动要求加入联军。议事大厅里，各族长齐聚一堂。岩岳族长坐在主位上，神色郑重：“诸位，如今情况已经明了。虚无再现，熔隙为虎作伥，单凭一个部落，谁也守不住。我提议，正式组建原隙联军，推举一位统帅，统一指挥所有部落的兵力。”“我赞成！”黑泥部落族长立刻接话，“洛阁下实力强，又有谋略，这次能赢全靠他。我推举洛阁下当联军统帅！”“我也赞成！”“附议！”各族长纷纷表态，意见出奇地一致。洛凡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责任，也是必须走的路。要对抗虚无，就必须把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既然诸位信任我，那我就当这个统帅。”洛凡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接下来，我们有三件事要做。第一，扩建沃斯托克缓冲域，打造联军总部，把分散的部落逐步迁移到安全区域。第二，组建界晶工坊，批量制造界定武器和防御装备，提升全军战力。第三，探查虚无巢穴的位置，主动出击，把战火烧到敌人那边去。”“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议事厅。散会后，洛凡独自走到要塞的观景台上。：（）重生之我在斯亚大陆傲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