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您真的释怀了过往恩怨吗?”
陆承佑无声的闭了闭眼,指尖掐进手心,一瞬不瞬的盯着远处平静的海面。
偶尔浪潮翻涌卷起白色的浪花,如同他的心一样,漂泊不定。
那年父亲为救陆知意而死的时候,母亲绝望愤恨的眼神,嘶吼着捶打那个女人的场景还犹在眼前。
这辈子她最痛恨的就是陆知意,结果她的姐姐又把女儿蓄意留在了陆家,让她精心呵护成长的一个小公主女儿,瞬间变成了笑话。
那一刻她恨的无能为力,恨得痛苦不堪,而陆舒满更成为她心中的一根刺,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泄愤。
所以,她决不允许两个人在一起。
她对自己说,自己己经够可怜可悲了,你还要去剜妈妈的心吗?
妈妈也是个孤苦无依的女人,心不会痛的吗?
所以在得知自己和念念在一起的时候,她犹如万箭穿心失去了理智,要和周振平一起做局不惜陷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听王浩说,周振平上门找过他妈妈,交谈的话在他意料之内。
可是这一次妈妈真的会顾忌她儿子的安危,做到保护和成全他吗?
他应该再去怀疑妈妈吗?
在母亲的眼里,他在带着念念流离失所,到处躲藏,又失去了名利地位,有家无法回。
李女士会真的心疼着急吧?
离别时他万般不舍说的话句句肺腑,包括自己留的那封信,会打动李女士的吧?
她这次一定是看到了自己非念念不可的决心,想通了,其实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平安在一起更重要。
临走之时,他观察到妈妈乌黑的头发鬓角处己经隐约有了几根白发,陆承佑觉得胸口泛着一阵一阵的痛,忽地睁开了眼睛。
滴滴的声音没有几秒,那边就接通了电话。
誉市现在是晚上九点。
李女士披着外套靠坐在床头上,手里还拿着陆承佑的相片,指尖细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