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废后,后宫虽暗流涌动,明面上却暂归淑妃与德妃共同打理。淑妃性子张扬,急于拉拢势力;德妃则低调沉稳,暗中积蓄力量。两人看似相安无事,暗地里却较着劲,连太医院的医官们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站错了队。
苏清沅谨记贤妃的嘱咐,尽量闭门不出,只专心照料贤妃、太后和三皇子的身体。这日给三皇子复诊后,刚走出凝露轩,就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子站在宫道旁,身形挺拔,背对着她,正望着远处的宫墙出神。
宫道上怎么会有外男?苏清沅心头一紧,刚要绕开,那男子却转过身来。
看清他的脸时,苏清沅如遭雷击,手里的药囊“啪”地掉在地上——那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竟是她的师兄,沈慕言!
“师妹,别来无恙。”沈慕言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眼神却复杂难辨。
苏清沅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沈慕言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医术精湛,三年前说是要云游西方,增长见闻,此后便杳无音信,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竟会在皇宫里重逢!
“师……师兄?”她声音发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京城办事,听闻师妹入宫当了医官,便想办法进来看看你。”沈慕言弯腰捡起药囊,递给她,“看来师妹在宫里过得不错,连皇上都赏识你。”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寻常重逢,可苏清沅却觉得不对劲。沈慕言性子洒脱,最不喜官场束缚,更别说这规矩森严的皇宫,他怎么会“想办法进来”?
“师兄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医女。”苏清沅接过药囊,指尖微颤,“你……你在京城做什么?”
“行医救人,还能做什么?”沈慕言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师妹清减了些,宫里的日子,想必不好过吧?”
提到宫里的事,苏清沅心头的疑虑更深。沈慕言向来不问俗事,今日却特意提起,像是早就知道她的处境。
“还好。”她避开他的目光,“师兄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宫里规矩严,外男不得久留。”
“师妹这是在赶我走?”沈慕言故作受伤,“我们三年未见,难道不该好好聊聊师父的事?”
提到师父,苏清沅的心软了下来。师父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云游在外的沈慕言,若是能知道师兄这些年的经历,也算是告慰师父在天之灵。
“前面有处僻静的假山,我们去那里说。”苏清沅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领着沈慕言往假山后走去。
假山后杂草丛生,鲜有人来。沈慕言刚站定,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半朵莲花——那是师父给他们师兄弟的信物,苏清沅的是另一半。
“师父他……”苏清沅看着木牌,眼眶一热。
“师父的事,我听说了。”沈慕言收起木牌,语气低沉,“师妹放心,我定会查清师父去世的真相。”
苏清沅一愣:“师父是病逝的,还有什么真相?”
“师妹太天真了。”沈慕言摇头,“师父医术高明,身子硬朗,怎么会突然病逝?我查到,师父去世前,曾给一位大人物看过病,回来后就心绪不宁,没多久便去了。我怀疑,师父的死,没那么简单。”
苏清沅心头一震。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师父去世前确实咳嗽了几日,但她以为只是风寒,难道……
“你查到是谁了吗?”她急问道。
“还没完全查清,但线索指向京城。”沈慕言看着她,“所以我才来京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师妹,你在宫里消息灵通,或许能帮我查查。”
“我……”苏清沅犹豫了。宫里的事错综复杂,连皇上都有诸多顾忌,她一个小小的医女,怎么查?而且沈慕言的出现太过突然,他说的话,可信吗?
“师妹不必为难,”沈慕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若是不方便,我自己查便是。只是……”他话锋一转,“师妹在宫里要多加小心,我听说前几日三皇子中毒,后宫不太平,你别卷入是非。”
他怎么连三皇子中毒的事都知道?苏清沅的疑虑更深了。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师兄也早些离开吧,若是被人发现,对你我都不好。”
“好。”沈慕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师妹保重,我会再找机会见你。”
说完,他转身从假山后绕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里。
苏清沅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药囊,心乱如麻。沈慕言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他说的话是真的吗?师父的死真的有蹊跷?他来皇宫,到底是为了见她,还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