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竟躺着一头肥壮的狍子。她不敢相信:“你……你真打到猎了?”
“今天有点小运气。”赵言看她一脸吃惊,心里有点得意,脸上却装作没事。
“赵言,你……你不会是去抢的吧?”赵晓雅的语气从惊喜转成了紧张害怕。
赵言正要开口把想好的借口说出来。
这时,门口传来个沙哑的嗓音。
“赵言在家不?”
“去他的,这路真难走,老子新补的鞋底又快露底了!”
一个骂骂咧咧的壮实汉子走进院子,他满脸胡子茬,眼透着凶光,长得跟山里马猴似的。
赵晓雅抬头一看,立刻认出这是常跟赵言混的地痞之一。
她手疾眼快,赶紧把那袋盐藏好。
“哟,张老二,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赵言挑眉迎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汉子抹了把汗,咧嘴笑道:“言哥,有好事找你!”
“又叫我去赌?我早输光了……还欠一屁股债。”赵言不耐烦地摆手,“快滚,别烦我!”
被骂了张老二也不生气,反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嘿,我可是来给你送大礼的。”
大礼?
赵言一愣。
“直说了吧,有人看上你妹子了,想出钱买她!”
张老二伸出右手正反一比划,“这个数,十两!”
地痞混混也分档次。
最底层就像原来那个赵言,没钱没势,整天偷鸡摸狗混日子。
像张老二这样的就高一级,他是给大户或帮派跑腿的马仔,平时帮上头办事,能捞点油水,日子过得挺滋润。
如今这世道乱,不少农户活不下去,只能卖儿卖女。大户人家就趁机买孩子和漂亮姑娘当奴才。这中间的油水,就成了张老二这类人的财路。
赵言盯着张老二,半天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他最恨人贩子。
在大遂,被卖掉的姑娘下场都很惨。一旦被卖,就成了主家的玩物,甚至被用来招待客人。等年纪大了颜色衰了,又会被卖进窑子,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这世道就像个怪物,养出了一堆没人性的东西。
穿越过来这四天,是赵晓雅尽心尽力在照顾他。
就算再不是人,赵言也干不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言哥你好好想想,那可是十两白花花的银子,换成铜钱有一万文呢!”张老二有点急了,抓住赵言的手腕,“够你还清所有赌债,还能快活好些日子。”